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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竖铁幕 过度监管是作茧自缚

中办、国办联合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新形势下高校宣传思想工作的意见》,就高校意识形态问题作出新一轮部署,这反映了一方面中共对于高校这一意识形态高地的重视;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中共意识形态面临的严峻挑战。不可否认,作为一个靠意识形态起家的政党,中共确实应该对意识形态进行管控,但是如何管控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采取高压式的管控方式可能会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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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社会多元社会思潮流行,其中马克思主义仅仅是其中的一个分支,此外还有新自由主义思潮、新保守主义思潮、后现代主义思潮、基督教、伊斯兰教、佛教、儒家思想等思想派系并存。马克思主义诞生于150余年前,是对当时社会的理论总结和反映,其中的很多理论已经不适应现实的发展,其理论与现实世界的张力越来越大,如果强制对年轻人进行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的灌输,不仅不能让年轻人接受,还会容易引起年轻人的反感。

于2012年中共十八大后发表的社评《引领中国--习近平必须面对的十大挑战》中指出,中共面临的第一大挑战就是“建立多元价值观的社会主义”。中共可以要求自己的党员信奉马克思主义,但是对于广大的社会大众来说,并不能强制他们去信奉跟现实有些“脱离”的马克思主义。中共必须在社会层面承认多元社会思潮的存在。比如,据外媒和学者估计中国的基督教徒已经有8000多万到1个亿的规模,人数已经超过了中共党员的人数,让他们去信奉唯物的马克思主义恐怕是不现实的。针对这些人就不能强制地干涉他们的信仰,而是要用他们能够接受的方式进行沟通,让他们在法律的框架内活动。

此外,当今社会已然进入了互联网时代。互联网时代是一个颠覆性的时代,意味着信息爆炸,也意味去权威化与社会的扁平化。没有任何人能够在互联网时代高高在上,思想也好、意识形态也好必须去迎合广大的受众群体,而不能对他们采取高压或者俯视的方式进行说教。

互联网时代最大的特征就是开放与开源,也就意味着这是一个人人皆可参与的时代。现代人对于参与的需求越来越大,这也是一个必须尊重每个人个性或独特性的时代,一种意识形态的僵化或保守是不能被互联网时代的人们所接受的。在互联网时代,人人皆是平等的,都可以参与进来,一个人的影响力可以瞬间传遍整个世界,松散个人的力量的相加可以超过一个强大的组织。比如开源式的维基百科可以让大英百科全书逐渐退出历史舞台,而每一个人皆可以为维基百科添砖加瓦。这说明在互联网时代,只有让每个人皆可参与进来,才可以得到他的认同,才能在这个时代立足。闭门造车式的封闭管控,只会作茧自缚,成为一个弱不禁风的“纸老虎”,意识形态的管控也必须遵循此理。

综上,多元社会思潮的现实与互联网时代所提出的挑战,让中共此轮对于加强高校意识形态管控的想法成功变得异常艰难。中共的管理者或者宣传部门必须意识到今天所处的社会现实,才可能针对出现的问题采取切实有效的管控,如果对于现实把握不准或者闭门造车、一意孤行,采取简单粗暴的管理办法,对于与自己不相容的思想采取简单、粗暴的打击与镇压,可能会适得其反,引起年轻人进一步的反感,从而很有可能丧失意识形态领域的阵地。

面对如此挑战,中共自身需要对意识形态进行重构,马克思主义作为社会主义的符号固然不能丢弃,但是也必须对于马克思主义进行与时俱进的更新,一方面与中国的传统文化相结合,另一方面对于西方的先进文化与思潮也要吸收借鉴。切不可盲目自大,对于年轻人和知识分子采取强制的灌输、压制与说教。对于意识形态的问题,不可以采取忽视或漠不关心的方式,但是也不可以抬到不该抬的高度,就像文革期间那样,意识形态主导一切,这样就犯了本末倒置的毛病,从本质上暴露了自己制度的弊端与不自信。只有从根源上解决制度所面临的困境,让人民不管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都能感受到制度的优越性,也就不会怕输在意识形态的斗争上了。

在方法论层面,如何树立起这个社会的主流价值观,并且让社会上的每个人都自发地相信,需要在方法论层面进行反思与革命。不知从何时起,靠意识形态发家的中共已经不自觉地失去了意识形态的主导权,是社会变化太快,中共已经跟不上社会的变化了,还是中共自身麻痹大意,在方法论层面抱守残缺,不思进取?中共曾经的优良传统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比如在毛泽东时期,毛泽东号召“要向雷锋同志学习”、“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等口号简单易记,每个人都可以记住。到了邓小平时代,邓提出了著名的猫论:“不管白猫还是黑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通俗易懂的话能够深入人心,成为那个时代的“最强音”,这说明那个时代的意识形态工作能够切入时代的脉搏,符合那个时代的要求。

而今天中共推出了24字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很少有人能够一字不漏地说全,而西方社会的核心价值观:民主、自由、博爱也是朗朗上口,易于记住。这不能不引起中共意识形态管理部门的反思。

以这样僵化的管理方式去对高校的意识形态进行管控,只能说前景不明,能不能成功还需要打一个很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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