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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可为中东困囚美国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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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方盟邦关系频遭质疑和忽冷忽热可以看出,美国在中东的“代理人”身份已经沦为名副其实的“困囚”。这种“困囚”境地的造成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中东地区国家外交的独立化、经济多样化趋势(或该地区国家的地区霸权野心同美国霸权地位的碰撞);二是美国中东战略的全盘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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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第一夫人米歇尔1月27日同沙特王室成员“尴尬”握手。

在美国内外交困、经济增长乏力的大背景下,美国的这种“困囚”处境愈加明显,且仍将持续相当一段时间。

奥巴马连任后,在中东事务上加大了对中国的“求援”与合作,比如助力阿富汗重建、助推伊朗核协议和打击ISIS等。美国“有求”中国不一定“必应”,但是,从中国主动、积极、有为地布局地区和全球外交趋势来看,中东是其多个地缘战略实施的必经之地。中国相关战略的推进也符合沙特等国的“向东看”政策。中国可按照自己的节奏和利益诉求,介入中东事务,为美国“自救”和“脱困”提供有利条件。不过,这种介入绝非“美式”介入。

美国总统奥巴马1月27日对沙特进行了短暂访问,悼念沙特已故国王阿卜杜拉(Abdullah bin Abdulaziz),并同79岁的沙特新国王萨勒曼(Salman bin Abdulaziz)、王储穆克林(Muqrin bin Abdulaziz)和副王储穆罕默德等王室高层举行了会面。

此次不到5小时的访问是奥巴马缩短印度行程后仓促添加的,成员包括第一夫人、内阁要员、国会议员、前政府官员等等。尤其是为了拉近同未来沙特政府的关系,奥巴马还特意带了几位和新王储过去在美国接触过的前政府官员。这足以凸显出美国对未来沙特关系的重视。这也是在告诉外界,即便美国加速重返亚太步伐,也没有放松对中东的重视。但是,也门亲伊(朗)叛军攻陷首都、ISIS肆虐加剧中东安全形势、白宫调整巴沙尔下台的措辞以及过度偏袒以色列导致巴以和谈崩溃等,让美国同沙特的嫌隙越来越大。目前,除了尚在谈判的伊朗核协议之外,美国的中东外交已处于全线崩溃的境地。中东一些地区或国家的局势几乎有回到了原点,美国的努力功亏一篑。

霸权美国VS野心王国

沙特是头号产油大国,亦是中东地区大国,是美国反恐、反伊朗和石油供求领域的重要盟友。而简单一点概括美国同沙特的关系,那就是“石油”和“安全”的利益交织。二战结束后,美国前总统罗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1945年同沙特开国先王伊本•沙特在“约翰•昆西”号巡洋舰上会晤后,两国就确立了“石油换安全”的合作模式。自那以后,两国关系就是“石油换安全”。冷战时期,两国在也门内战中合作打击了由苏联支持的埃及军队,并在阿富汗彼此协作力阻苏军坐大。本世纪以来,美国和沙特的关系接连遭遇重创。9•11恐怖分子均为沙特人,即便沙特王室同基地组织表面上势不两立,但美国官员依然怀疑沙特在暗中支持恐怖分子。后来沙特王室反对小布什入侵伊拉克,两国间的战略互信降至低点。奥巴马连任后,美国拒绝空袭叙利亚、抛弃埃及老盟友穆巴拉克接受摩西政府以及对沙特前国王阿卜杜拉提出的“巴以和平计划”打退堂鼓,更是加深了沙特对美国的不满。虽然奥巴马政府打击ISIS方面得到了沙特王室的支持,但这普遍被理解为是沙特为自身安全利益考虑所作出的必要选择。

两个国家不仅在叙利亚、以色列和伊朗以及(妇女)人权问题上存在根深蒂固的分歧,而且在彼此地区战略认识层面也存在不同的认识。沙特通过福利政策稳固执政地位的同时,也想通过改革成为掌握中东话语权的国家,这从其频繁在地区和全球事务中担当“中间人”角色就可以看出。在中东,沙特对周边的金钱援助更是美国难以匹敌的。塞西掌权后,沙特王室向塞西政府提供了120亿美元无条件援助,而美国国会当年对埃及只拨出了15亿美元。奥巴马尴尬之余,还暂停了这15亿军援中的一些项目。2014年,沙特向黎巴嫩提供了30亿美元用于其军事现代化,以对抗受伊朗资助的真主党。而美国向黎巴嫩仅仅提供了7500万美元。沙特随即建议黎巴嫩转向法国进购军事装备。现在面对油价的持续下跌,美国希望沙特不减产,但沙特似乎也不听美国人的话,欲动用现金储备,这样不但可以间接打压伊朗和俄罗斯,还可以瘫痪美国页岩产业的发展。

另外,据奥巴马政府匿名官员近日向《新闻周刊》透露,沙特王室过去都会给予前往东亚的美国军机接近无障碍穿越领空的通行许可。但现在,沙特方面时不时会取消这种许可,以提醒美国人这是沙特领空,导致美国军机不得不绕过阿拉伯半岛,飞往东亚的时间和里程都大大增加。美国亟需“解套”

随着中东民主变革浪潮的冲击、伊朗核最终协议的谈判,“国富军弱”的沙特自感周边安全形势不容乐观,在寻求国内改革和对外石油贸易多样化的同时,也始终离不开美国的安全保护。双方现在唯一有效的合作在于反恐,这也是处于各自安全因素考虑。也门“胡塞”(Houthis)武装叛变更是给奥巴马和萨勒曼带来新的挑战。胡塞武装和伊朗亲近,这样的话沙特就陷入了什叶派势力的“钳制”。而且,美国和沙特又不能逼得太狠,因为一旦也门政府垮台或崩溃,也门基地分支就有机会东山再起、发展壮大。由此看来,沙特和美国虽“勾心斗角”但又彼此需要,双方目前都需要解套。

对于美国而言,要想摆脱中东困局,除了自身调整策略和战略外,也可寄托中国在该地区发挥应有的积极作用。

从克林顿至奥巴马,本打算通过巴以和谈、伊朗核谈判可以找到稳固美国在中东地位的出路。但是,自身利益和盟邦利益始终是绕不过的坎儿,有时价值观和美国利益根本难以统一,尤其是美国为了自身利益同某些暴君(包括美国支持的独裁者)政府前后暧昧的关系,足以看出美国在中东的道德腐蚀。

中国在中东等地区虽没有美式盟邦,但对友国和合作伙伴重情义,这和美国对盟邦的背信弃义和见死不救、厚此薄彼是完全不同的。上世纪60年代,印度占领印巴有争议的克什米尔地区,并将全国8成军力逼向巴基斯坦,后者处于国破家亡的倒悬之急。但当时同巴军签署有军事同盟条约的美国则选择了袖手旁观,引发沙特等中东国家的不满。危急时刻,中国政府向巴基斯坦伸出了援手,派坦克帮助巴军作战,并警告印度勿在中印边界从事军事活动和越境行为。中国的及时出手令当时尚未承认中共合法性的沙特国王费萨尔(Faysal)感到震惊。随后,费萨尔开始积极同中国商界接触,并逐步放松了同中国大陆的接触禁令,为中沙20多年后建交奠定了基础。

沙特是最迟同中国建交的中东国家,以前,沙特要想和中国拉近关系,还得看美国脸色。现在,美国在某些方面反而是有求于沙特和中国。2014年6月以来石油价格飞速跳水,已下跌近6成,奥巴马此次和沙特新国王会晤,也是有求于沙特,希望沙特维持石油产量,不要改变立场。

近10多年美沙关系时不时低迷时,正好是中沙关系发展好时机。这并不是说中国“钻空子”,而是彼此的战略需要导致的自然结果。两伊战争开始后,沙特逐渐开始扩大中国市场。沙特为求地区影力,也在增加对外经贸关系的多样化。2013年,美国对沙特的出口额为190亿美元,比2012年下降了60亿。有西方分析认为,这种出口额的下降和中国有关。沙特已经将视线由美国转向了中国日益壮大的廉价汽车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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