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客网

1983震惊中国大案:追捕东北二王纪实

东北“二王”是沈阳人,名王宗方、王宗玮,为兄弟二人。1983年2月12日,发生了一起震惊全国的大案“东北二王特大杀人案”,至9月18日,两名案犯被警方击毙。他们兄弟俩的特殊不仅仅是因为“二王”制造了震惊全国的特大杀人案,还因为为了追捕他俩,新中国张贴了首张悬赏通缉令。“东北二王”在中国历史悍匪排行榜也能位列前茅。

文章配图

解放军

作者佚名,原题为《揭秘新中国首张悬赏通缉令》。

1983年,东北王氏两兄弟在沈阳犯下命案,并在南逃过程中屡次作案,枪杀和抢劫多人。当时,中国刚走出文革动荡期不久,百废待兴,而警方的刑侦力量也极其薄弱。无奈之下,警方发布了新中国第一张全国悬赏通缉令。当时,满大街都张贴着‘二王’(王宗方和王宗玮)的照片,中国人第一次看见悬赏通缉令。

1983年,从大年三十在沈阳持枪杀4人开始,“二王”流窜全国多省,并杀人抢劫,直到中秋节才被抓获。在这7个月零6天的时间内,困扰着中国人的问题是“二王”到底去哪儿了。“这个问题到现在都是个谜。”“二王案”当年的前线总指挥、前中国公安部刑侦局局长刘文说,“因为抓到时候已经死了,没人能说清他们到底去过哪些地方,哪些案子是他们干的。”

作为文革结束后的第一起恶性暴力犯罪,王宗方和王宗玮这对来自沈阳一个教师家庭的两兄弟,面对的是当时相对纯净的治安环境和薄弱的刑事侦查力量。悬赏通缉、特警、巡警、道路检查点和110报警电话制度等这些刑侦体系全部是从‘二王案’开始建立的。

无力追踪警方无奈发布通缉令

1983年2月12日,“二王案”发生。刘文随即被中国公安部指派为该案总指挥。3月底,他赶到武汉的岱山派出所时,“二王”刚刚打死3名警员,并抢劫枪支逃跑。“我到的时候,正有一帮民众围住派出所。他们说,公安局干脆换牌子,改叫粮食局算了!”刘文心里当时特别不是滋味。

上世纪80年代初,中国警方所谓的刑事科辖管范围界定不清,对涉案金额在15元人民币以上的事全管,没有应对暴力犯罪的经验。

文革结束后,社会治安和风气都有所变化。刘文说,“‘二王案’是中国刑侦制度发展的一个转折点,时间之长、地域之广、投入之大,从新中国建立之后前所未有。到现在,我们还是没能对‘二王’的活动做出准确判断。除在沈阳连杀4人外,警方能够肯定的是‘二王’的4次露头----从在北京开往广州的47次列车上开枪,到在湖南衡阳打死1人,在湖北岱山、武汉打死4人,在安徽淮阴抢劫2.1万元,一直到在江西广昌被击毙。”刘文说,“(警方发现其行踪)都是因为打了遭遇战。我们的人开了3枪,一枪没中,还被人家给打死了。”

总指挥办案:搭公交带粮票

此后,刘文背着一台十几斤重的电话,跑遍了广东、安徽、江苏、湖北、河南、陕西和河北。“那个电话在当时是最高级的了----是瑞典进口的,我们还带着个电台。”

因为还没有专车,刘文去很多发现线索的边远地区办案时都要坐公共汽车。他说,当时的情况是,“当地的公安局给我们(向汽车公司)开个证明,说有两个警察要坐车,麻烦保留两个座位”。

刘文还特地买了100件防弹背心,“200块钱一件,到一个地方只发一件”。刘文说到自己走过的每一处,都会激动地站起来讲,“我们在广东白云山也是围堵了,武汉还调动了军用直升机,还是没逮到”。

上世纪80年代,警方的装备也很落后,没有110报警电话、巡警、特警和检查站。“连传真机也是为了‘二王’买的,好赶紧把照片传往全国。”只有公安部有自己的特警队,“特警队当时的待遇和空军一样,要吃空军灶”。

由于江苏等地警力不足,警员的枪法不准,刘文被特批可以带10名特警前往协助,“我专门找了人,给他们做饭,每顿都有肉,还有巧克力和水果。特警们看到我吃普通灶很不好意思,招呼我一起吃,我说自己带着粮票呢”。通缉令发出冒名现象层出不穷

当时中国各地都出现了破案线索。刘文说:“每天都有举报电话,‘一高一矮又来了’,搞得上上下下都紧张,但经查证,都是假的。特别是还出现了很多‘假二王’冒充‘二王’到处作案,我在大连围堵了半天,抓到了一高一矮,他们还‘承认’自己是二王呢!”

悬赏通缉令发布后,提供线索就可以获得奖励1000元,查实的奖励2000元。

除了发动民众举报外,最有效的方针是:“迅速主动出击设包围圈,大、中、小3个。”

在江西广昌实施的最后围堵中,警方正是如此做的。刘文说:“我自己当时参加了6次大围堵。此后应对暴力犯罪才有了经验。”

当时的搜捕行动之困难和难堪足以令现在的警员感到惊讶。

有5万人参与的搜山行动进行到第4天,江西广昌地区宁都县公安局刑侦科警员谢竹生带的警犬“卫南”已经时不时需要停下来休息。同去的另外13条警犬第一天就已经全部累趴下了,12条被人背下了山,1条脱水死亡。9月13日,发现‘二王’的第一天,搜山的每人发了8个硬皮月饼,像包子似的,一点点馅,其它的进口警犬连闻都不闻,只有卫南吃了一块。

当时,所有被山民发现“有情况”的地点,谢竹生都要带卫南首先赶到,“但是临时组织起来的2.5万名民兵素质有限。指导员说‘搜!’鸣了一下枪,结果山民们四处逃散,都躲得不见人影”。

活捉王宗玮:一条狗和一名驯犬员

4天里不断接到举报,谢竹生带着卫南赶到每一个可疑地点搜查。“但是卫南一直没反应,上级都问我,能不能确保‘二王’进山?”他们怀疑卫南的能力。

谢竹生说:“是山民们立功太心切,我的卫南是中国最好的警犬。”卫南是用上世纪50年代苏联送给中国警方的东德母警犬和上世纪80年从西德进口的公警犬配种产下的。当时,“中国要培养第一批自己的警犬”,谢竹生接了这个任务,“生了9条小犬,8条一个月大就死了,只剩下了卫南”。事实上,卫南第一个发现了“二王”。“9月18日凌晨,我们接到山民报告,说自家厨房的饭和腌菜被偷吃了,还找到一只鞋。卫南一闻鞋,一下子‘放线’了,两只眼睛发亮,尾巴绷直了,和身体成了水平线。”谢竹生说。

队伍开始在卫南指引下搜寻嫌犯,除了配备警犬还算是“技术条件”,当时的搜山技巧就只剩下人海战术。“我和卫南各走一个山坳,相隔几米远。从山顶到山脚下,1米1人,排成一条线。”谢竹生说,约2.5万名武警战士,夹杂着七八百名江西广昌的公安民警,像梳子一样在南坑山上寻找。

“卫南不断发现王宗玮的脚印,我们俩的速度比其他人都快”。谢竹生说,到一个岔路时,卫南忽然奔跑起来,他没来由的心里一阵空虚,“无名的紧张,我刑侦考试门门第一,向来打冲锋,那天前后看看就我一个,觉得心凉。”

“卫南回来!”谢竹生大喊,过了七八分钟后面的人才赶到,“王宗玮就在卫南那条道上,‘二王’的行进方向和搜山队伍设置的方向刚好相反,我要是自己往里走就完了!”

到下午4时多,谢竹生的前方突然响了一枪。“刹那间,整个现场没有一丝动静。”停顿了几秒钟,谢竹生大喊一声“是二王!”这时山上山下的枪全响了,“我带着卫南就往里冲!”他先松开了卫南的牵引带。“跑着跑着,我左上方就有战士中枪了,再往前是战士郑某,我问他‘二王’呢?他说跑了,往山下走了!”

谢竹生又跑了一段路,看见王宗玮正要抓着一根毛竹往下跳,“我离他只有几米。卫南当时的日常训练科目是‘动哪咬哪’,它一下子就扑上去咬住了王宗玮抓毛竹的左手”。

王宗玮右手还拿着枪,谢竹生猛地扑过去抱住了他。两个人和一条狗扭在一起往山下滚去。“他1米85,我1米73,但他已经筋疲力尽了。”谢竹生说,后来尸检时发现,“二王”的胃里只有一点山上产的莲子的渣。

“我扳过他的左肩死死卡在地上,一看都是血。子弹从左肩贯穿从左下颚打出,但不是致命伤。”卫南还死死咬住王宗玮的左手,谢竹生回忆,“当时我说‘你老实点!’他说‘我是好人’。”谢竹生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他回问“你还是好人哪?”谢竹生在王宗玮的口袋里搜出20多发子弹和1把匕首,“他的脚上绑了个救命包,有1万元钱和他美国姑父的地址。”谢竹生和卫南把王宗玮拖下了山,“又来了3个战士,一起拖”。他们把王宗玮拉到路边后,一直坐镇的江西省公安厅杨厅长也赶到现场。

杨厅长问他们:“抓到哪一个?”谢竹生说:“个子很高,可能是王宗玮。”大家一翻他的嘴:“两边都是假牙,是王宗玮!”杨厅长大声指示:“马上汇报!我们已经活捉了王宗玮!活的!”

谢竹生到现在都记得躺在地上的王宗玮的眼神,“那应该就叫凶残吧!他谁都看,但一句话不说”。“有很多人上来围观,杨厅长说‘坚守岗位,还有一个王宗方。”

王宗方身高只有1.65米,不会用枪。搜山人员就在距谢竹生抓王宗玮平行8米远的地方发现了他。当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但还能看见王宗方的人影。武警的枪齐齐扫射过去,10分钟后,王宗方被几名武警抬下了山。

谢竹生说,“从脖子以下到大腿根部,整齐的9个弹孔,是一梭子弹打死的”。

武警战士被自己人误伤

“有一个武警战士叫吴增兴,在抓捕过程中牺牲了。事后调查,王宗方其实根本不会用枪,也没打死过人。他只放了一枪,而吴增兴身上有5个弹孔。”谢竹生说,“我下来的时候还有武警对我说,我可没朝你开枪啊!”他当时穿着警方配备的白色制服,“我爱漂亮,这也保护了我”。

尽管上级命令不准围观王宗玮,但搜捕王宗方的战士们下山后,还是围到了王宗玮身边,甚至开始打他。谢竹生完全理解战士们的情绪,“那么多人花费4天在深山老林里摸索,还有人牺牲。当时就觉得‘二王’太坏了。大家都处于兴奋期,就像真地打了胜仗一样,到处欢呼“胜利了!”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