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的“中央一号文件”昨日由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这份名为《关于加大改革创新力度加快农业现代化建设的若干意见》的文件出人意料的引发了政治观察人士深深的担忧----中国的饭碗端不住了?!
这种担忧并非全无根据,有观点认为,农业现代化已经提了很多年,今年一号文件将其作为首要议题重点关注,进行系统阐述,其后必有深意。而这个深意,在一位长期关注粮食安全的学者看来,就是中国的粮食安全出问题了。这位学者认为,原来中国的主粮只有3种:水稻、小麦和玉米。今年又将土豆列入第四大主粮,这标志着,中国的粮食储备肯定出现问题了。只是中央不明说,将问题捂住。由于水源的污染与短缺,作为小麦主产区的华北今后的产量面临下降趋势,因此,将产量高又抗旱的土豆列为新主粮,就是为了缓解粮食危机。
众所周知,对于粮食安全问题,不仅中国历来领导人都十分重视,而且本届习近平更多次强调,甚至以亲身经历举例说明。2013 年12 月23 日至24 日,习近平在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的讲:“中国人的饭碗任何时候都要牢牢端在自己手上,我们的饭碗应该主要装中国粮。”而在2014年9月,习近平再次用自己文革期间挨饿的经历发出警示:“粮食安全基础仍不稳固,粮食安全形势依然严峻,什么时候都不能轻言粮食过关了。我们的饭碗必须牢牢端在自己手里,粮食安全的主动权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饭碗”这一简洁的比喻,以及习近平时时对此表露出的忧患意识,无不的说明了粮食在治国中的根基地位----如果中国在粮食安全上没有保障,社会稳定和国家发展就无从谈起。可以说,粮食安全是中国稳定与发展的“压舱石”。
然而这一“压舱石”是否如专家学者所说的那样,已经快压不住了?虽然这种忧患意识是必要的,但从现实看,这种担忧仍有些过度。
首先,从“一号文件”聚焦农业并不能得出农业就是已走到悬崖边的危机问题的结论。回顾历史,从2004年开始,“一号文件”至今已经连续12年聚焦“三农”,而中国的粮食产量在去年已经实现“十一连增”。也就是说,自“一号文件”聚焦农业以来,中国的粮食每年都在增产,“饭碗”越握越牢,但在这种趋势下,中国领导层却并不将实现转移他处,而是继续予以最高的关注。这并不能说明中国的“饭碗”已经出问题了,而只能说明在中国13亿人口的背景下,以及中国古代、现当代历史教训中,“饭碗”永远都是治国第一位考量----“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农业丰,天下兴”是中国根深蒂固的思维。其次,仅从土豆的角度来说,其“威力”也是担忧中国“饭碗”不保的专家不曾提及的。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土豆虽然一直不是中餐的主角,但它长期以来都是英国餐桌上的“霸主”。诚然,在丰富多彩的中国饮食面前,中国人一直将始终紧紧被煮土豆、炸土豆、土豆泥、土豆片、土豆条紧紧包裹的英国菜视为最可怕的“黑暗料理”,然而历史证明这一“黑暗料理”在非常时期的救国能量却是无可估量的。
英国粮食依赖进口,即是地理条件的限制,也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1865年,英国经济学家杰文斯曾这样自豪地描述:“北美和俄国的平原是我们的玉米地;芝加哥和敖德萨是我们的粮仓;加拿大和波罗的海是我们的林场;澳大利亚、西亚有我们的牧羊地;阿根廷和北美的西部草原有我们的牛群;……印度人和中国人为我们种植茶叶;而我们的咖啡、甘蔗和香料种植园则遍及印度群岛。西班牙和法国是我们的葡萄园;地中海是我们的果园;长期以来早就生长在美国南部的我们的棉花地,现在正在向地球上所有的温暖区域扩散。”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英国都将全世界视作自己的粮仓。
然而,粮食依赖进口的英国,应验了中国对粮食的危机意识----在进口被切断的情况下,饭碗差点丢了。二战时期,英德开战之后,德军潜艇袭击英国运输船,使英国的粮食进口量瞬间蒸发了90%,英国本土无法生产的许多主粮沉入大海,不用德军攻占,英国已经面临自己崩盘的危机。面对这一危机,丘吉尔很快推出了战时食谱,在严格实行粮食配给的情况下,鼓励英国全民种菜,在短时间内实现粮食自给自足。而在英国农业部的指导下,土豆获得了至高无上的战略地位----土豆既可以提供淀粉,也含有维生素C。这在严重匮乏水果的当时可以说是最重要的维生素C来源。回过头来看这段限量供应的时期,英国人只是对每天吃同样的食材感到不满,但并没有真的饿肚子。这对于一个在短时间内失去了三分之二食物来源的国家来说,是相当不简单的,生长迅速、产量大、具备必须营养要素的土豆居功至伟。
虽然,在8年的粮食配给之后,土豆成了英国餐桌上根深蒂固的“黑暗料理”,但它的存在也能令忧心中国粮食安全的人稍稍心安----当年粮食严重依赖进口的英国尚能借土豆续命,今天“十一连增”的中国将土豆列入主食只会更加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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