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俄罗斯学者认为,尽管普京身边的许多人担忧他的下野会导致新的动乱时代的到来,但其中的一些人已经开始确信,当前的局势已经如此之糟,以至于普京必须被换掉,他们正在“静默地找寻”可能的继任者。

在2月5日与《报纸报》的采访当中,莫斯科东欧研究中心所长安德烈·奥卡拉(Andrei Okara)说,当前俄罗斯精英已经发生了深刻的分裂,其中的一些人对克里姆林宫的宣传口径深信不疑,而另一些人则相信它们是事实的反面,并且正在离开这个国家。
奥卡拉补充说,后者当中很少有人会把意见在莫斯科大声说出来,但他们正在用脚投票,一旦获得机会就会离开俄罗斯,其中的很多人甚至涌向了基辅----基辅已经变成了俄罗斯移民的中心。
但最重要的发展产生于那些留下来的精英阶层成员当中。
奥卡拉说,在俄罗斯寡头中,对普京的不满情绪正在不断增长。他们的生意正在遭受损失,“他们公开谈论这一点,但无法影响普京,否则他们就可能步上米哈伊尔·霍多尔科夫斯基(Mikhail Khodorkovsky)的后尘,这位前首富在狱中度过了十年。在俄罗斯,你最好和总统站在一边。”
根据彭博社的统计,2014年俄罗斯最为富有的21个人一共承担了610亿美元的资产损失,约等于其总财富的四分之一。
奥卡拉指出,“在普京的亲信当中”,有一些人现在正在“静默地找寻”一位普京的可能继任者,这其中最经常被提起的名字有国防部长谢尔盖·绍伊古(Sergei Shoigu)以及副总理德米特里·罗戈津(Dmitry Rogozin)。然而,目前事实上还没有出现能代替普京的人。
普京的公众支持率并未下降,但俄罗斯人已经不再嘲笑制裁。他们仍然有耐心,因为大多数人仍然相信情况不久后就会好转,制裁会被取消,而俄罗斯此前在油气出口上享有的优势将会重新建立起来。但与此同时,“当局正在试图通过建立‘Anti-Maidan’组织消灭一切负面的抗议声音,”但这种举措恰恰使人确信,如同2014年基辅爆发的“Maidan”一样的集会抗议活动总会在俄罗斯出现。今年以来,这个新近成立的“Anti-Maidan”的亲当局组织已经冲散了反对派的几次游行抗议。
普京已经无路可退?
普京对于乌克兰的策略仍未改变:他希望乌克兰留在俄罗斯影响力范围内,不应有任何独立的地缘政治角色,但是他所能调用的资源比许多人所认为的还要更少。奥卡拉认为,“普京不能撤退,撤退意味着他政治生涯的终结。”因此,这场从马里乌波尔炮击和公开军事入侵开始已经无路可退的战争有三种可能的结局。
第一种情况下,俄罗斯赢得战争,而乌克兰就此解体,分裂成为“一系列傀儡国家”。第二种情况下,俄罗斯输掉战争,随后如同1945年以后的德国一样遭到分割。而第三种情况则是“伴随不可预知后果的核冲突”。
在被问及哪一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最高时,奥卡拉称,“如果乌克兰精英足够成熟和理智,那么乌克兰现在正在改写世界历史,”但很不幸地,乌克兰人似乎缺乏这种特质。“公民社会所做的事应当是高效的,但是这个国家所做的一切都十分愚蠢。”
关于普京是否打算做出妥协,奥卡拉表示,西方对于克里米亚问题的默认一度开启了这种可能性,俄罗斯可以无视那些制裁的存在,而俄罗斯仍被承认是世界中的重要力量,普京也仍然与其他大国的领导人平起平坐。“但是在波音飞机被击落,沃尔诺瓦哈和马里乌波尔遭到炮击以后,任何妥协都不再可能。”
而这造成了最为危险的局面:“当老鼠被赶到角落,它可能会扑上来咬你。”如今,普京集团感觉到自己被赶进了死地,因此,一部分高层在讨论使用核武器,而普京本人对此持何看法无从得知。
奥卡拉认为,当前情况下莫斯科可以维持一年半到两年的时间,所以俄罗斯短期内不至于崩溃。事实上,“俄罗斯与乌克兰谁会先崩溃尚属未知,特别是考虑到当前的各方态度。”而如果普京被赶下台,俄罗斯将面临更大的风险。
奥卡拉总结说,“没有普京的俄罗斯”将会进入新的动乱时代,因为普京已经尽己所能地摧毁了所有真正的反对派或者能够替代他的人。“因此,在告别普京之后,全球政治将会陷入混乱。”对此的担忧约束了那些并不赞同普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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