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农历春节是欢度佳节的时刻,也是官场“迷信政治”抬头的时候,前往寺庙烧香、拜佛的官员专车成为春节一景,而这些烧香官员身边通常会有高僧陪同,折射出官员与高僧之间或明或暗的交情。虽说在高官与高僧的交往在中国古代便有之,但延续到现在失去了过往吟诗颂词的风雅之象,更像是利益均沾的联盟团体。一方面是官员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趋利避祸心理,另一方面也是期望搭上高僧的人际关系网,求得升官、发财等投机目的。作为一个无神论的政党,中共官员频频“抱佛脚”或许是政治信仰滑坡的征兆,以及权力寻租、腐败滋生的前兆。

中共官员频频“抱佛脚”
方丈的高官朋友圈
羊年首虎杨卫泽落马后带火了一位寺庙高僧----南京玄奘寺方丈释传真。他是南京市佛教协会副会长,也是市政协委员,是佛教高僧,也是政府官员的座上宾。在2015年年初,因为同杨卫泽旧有的交情,被卷进舆论漩涡。
陆媒《南方周末》对他进行过专访,而从访谈中透露的细节来看,这位高僧不仅精通佛法而且人脉广阔。释传真的微信朋友圈有六万人,还有四百多个聊天群,他用来接待客人的会客室,四周的墙上都挂着他与各级领导人的合影,有地方大员,也有中央领导人。
在南京官场,释传真同季建业、冯亚军等多位落马官员交集颇深。冯亚军任职秦淮区区长的期间,曾力推动大报恩寺在原址重建工程,也就是建在秦淮区的地界上,不迁往它址重建。这其中牵涉官员通常所称的“政绩工程”,佛寺新建能够带动周边地产升值、商业开发、交通贯通,这样官员的政绩就会有直观的体现。
不过,这个做法遭到释传真的反对,这位高僧对冯亚军的建言颇有“人情味”:你不能把大报恩寺看成是秦淮区的,即使你把它争到秦淮区了,说不定哪天就把你调走了,作为老朋友我希望你高升,反过来说,我觉得在这方面你没有必要去纠结。据释传真透露,冯亚军为人低调、平实、谨慎,他后来在河西新城犯了错误,恐怕就犯了“听话的错误”。冯亚军任常务副指挥长的河西新城开发项目,总体投资预算达到983.5亿元,是杨卫泽任期内的头等大事,杨也是新城项目建设背后的积极推动者。
令计划被双规后,其组建的“西山会”成为官员组建“团团伙伙”的象征。在南京官场曾有仿版的“西山会”,原南京书记杨卫泽、原南京市六合区区委书记娄学全、溧水区区委书记姜明和建邺区区委书记冯亚军,被认为是江苏版西山会的成员。这些官员同释传真均有交集,杨卫泽主推释传真大报恩寺重建工程,冯亚军是其多年的至交好友,冯亚军与杨卫泽又是地方政治同盟的成员,那句 “听话的错误”透露多少玄机。
释传真同公权力有着很深的交集,其能够在5分钟之内说服杨卫泽重建大报恩寺,凭借的不仅是出家人的德行,跟多是对官场的了解,释传真懂得官员的需要,也清楚自身的需求,在重建寺庙这类惠及“众生”的工程中,官员获得了政绩,名声,方丈带走了声望和人脉,藏匿其中的一条暗线是利益,重建过程中的任何一个步骤都为权力、利益寻租提供了滋生的缝隙。
所以说,高官抱佛脚寻求是既是寻求佛祖带来的心灵庇护,也有寻找佛家“赏赐”的提拔机会。多重修几个寺庙之类的政绩兼形象工程,是官员短期、直观考核中的“制胜法宝”;
多攀附几位人脉广阔的高僧住持,以有助于在圈子文化盛行的中共官场中更进一步。
江西地下组织部长
如果说以高僧为节点建立起来政治联盟以及庇护关系,铜臭味尚且不重,那么,围绕气功法师王林建立起来的政商关系网实则是利益共同体了。这位擅长表演“空盆来蛇”的气功大师,声名鹊起的方式确实与多位政界高官、商业大亨、及娱乐明星的合照。在王林的画册里,有诸如原铁道部部长刘志军、原江西人大副主任陈安众等官员,也有香港特首曾荫权、前印尼总统苏哈托、前美国总统克林顿等一批元首级高官。不同的人在王林身上寄托着大同小异的目的,对健康、权势、金钱、名望的追求,而王林就八面玲珑地游走于中间。
在江西官场,王林被视作是“地下组织部长”,有能够插手当地官场选人用人的能力。2006年上半年,宜春市区县主要领导换届。王林“信徒”宜春市委书记宋晨光邀“大师”对干部调整名单“把关”。据知情人回忆,王林告诉宋晨光,“拟任你家乡的书记1964年生,是天龙,你1952年生,是地龙,任命此人就是天龙压地龙,你不要说做省领导,就是现在这个市委书记都不保!”据称,宋闻听此言旋即对原方案做出调整。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王林抓住的就是贪官这样的心理,在同官员打交道的过程中,王林拿捏住贪官“升官、发财”的需求,用一些能保“官帽”的骗术聚拢了一批官员。众多地方官员乃至高官被骗术迷惑,为保自身升官晋职,采取滥用公权力的“任性”行为。
江西天宇燃料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邹勇与王林交往多年,在得知邹勇正为赣西电煤项目的审批手续犯愁后,王林直接带着邹勇赶赴北京,见到了时任铁道部长的刘志军。在王林引荐下,邹勇向刘志军汇报了项目审批迟缓的情况,刘志军在文件上批示,要求“相关部门支持”。随后不久,邹勇便拿到了铁道部的行政许可批复。
赣西电煤项目是萍乡乃至江西南部最大的煤炭储运中心,为此,刘志军还配给了该项目数条铁路货运专线。据王林称这个货场让邹赚了8个亿,而王林从中拿到1740万礼金,刘志军从中拿到多少贿款,尚无确切数字,外界猜测不下千万,绝不会少于王林。而这还仅是王林“介绍”给刘志军的一笔生意。
高官投入王林门下,为的就是“官运亨通”,商人找到王林为的是能够广生财源。游走在政商之间,王林搭建了独享的关系平台。所以说,气功这个法术不过是万林的敲门砖,通过它,王林结交权势,利用人脉做大生意。甚至修炼出退可以自保,进则涉嫌违法犯罪的“金钟罩”,在其结交的众多贪官倒台之际,王林依然可以在故乡谈笑自得。
事实上,从敢保铁老大刘志军“一辈子不倒”的气功大师王林,到送给季建业“提拔”反将其送进中纪委的南京玄奘寺方丈释传真,中共官员跌宕的仕途背后闪现出政治掮客的影子。在二者合力搭建的名利场中,官员频“抱佛脚”借助高僧、所谓的风水大师等的社交平台获得政治利益,夹杂在政商与政治人物之间“掮客”们也借助官员手中的权利获得现实方便,佛门与政治的边界日趋模糊。政客和僧人建立的联盟,增加和公权与私利之间的模糊性,提升了腐败的隐蔽性和模糊性,这一点值得引起中共反腐大军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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