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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最不需要的就是创新

创新之于春晚,只是一个美好的假设。事实上,这台晚会最不需要的就是创新。正因此,把导演换成张三或者李四,完全无法影响到这台晚会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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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的春晚,又是一次段子手的狂欢,这实在是有趣的一幕。台上的欢欣鼓舞和台下的板砖激战相映成趣,俨然成为了我们的除夕新民俗。

在娱乐百姓这件事上,春晚确实老态龙钟,去年高调如冯小刚,依然无法挽救这一台晚会。一个被很多人忽略的事实是,娱乐并不是春晚的第一目的,这是一台在国家电视台播出的国家的晚会,他所担负的政治教化意义,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春晚是一个娱乐的晚会,更是一个意识宣传的阵地。春晚所担负的教化意味,让它不得不配合政治、民族、地域、年龄等等意识属性。创新之于春晚,只是一个美好的假设。事实上,这台晚会最不需要的就是创新。正因此,把导演换成张三或者李四,完全无法影响到这台晚会的本质。

这可是一台希图以民俗和娱乐团结全球华人的盛会。正因此,在关于春晚的那些报道里,我们无法看到真正有影响力的人。是导演吗?当然不是。去年冯小刚的跨界执导,原因来自我们至今不知道是谁的“高层点兵”。今年哈文的再次回归,算是宣告了“打开门来办春晚”的彻底失败。

这就是春晚的困局,一方面它耗资巨大,光鲜亮丽;另一方面它又因为保守而被解构、被嘲讽,被数以亿计的围观者猛烈吐槽。如此奇特的新民俗,说到底了,就是文艺要不要为国家服务的问题。无论你是什么样的导演、演员,或者其他文艺人才,在春晚你都不是独立的艺术家,而是一名为国家服务的工作者而已。去年的总导演冯小刚直言:“每一届春晚导演其实也都想翻(创新),但是因为这些经典的拐棍都在,咱就拄着呗。”而今年的春晚总导演哈文,再次接起这个烫手的山芋后,她的话比冯小刚更实在:“理解万岁。”

要理解什么?就是文艺工作者两难的处境。说一桩哈文的往事,早在2012年春晚,哈文首次被指定为总导演时,央视的台长还是焦利。当时焦利提出的要求是“有创新”;可2012年除夕还没到,央视台长就换成了胡占凡,新台长的指令是“不出事”。你看,到底是“创新”还是“不出事”,又岂是一位春晚导演所能决定的。

在2015年春晚的宣传里,最早定下来的节目叫做《难忘今宵》,这是一则多少有些自嘲意味的消息。我们都知道春晚一定会有这个节目,然后他们严肃地把它决定了下来,并且煞有介事地向媒体发布消息。

这大概就是春晚在今天的荒诞处境,一方面它一本正经地完成使命,另一方面“全国各族人民,台湾同胞、港澳同胞和海外侨胞,世界各国各地区的海外华人”,只能以略带无奈的嘲讽姿态去看待它。

我们从来都知道它的处境,但一点也不会同情。在今天,这也许就是我们看待春晚的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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