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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新大使罕见不通香港事务 抵京遭当头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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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月25日,刚刚调任中国外交部礼宾司司长的秦刚从英国新任驻华大使吴百纳(Barbara Woodward)手中接过国书副本,然而就是这样一次看似寻常的外交官员赴职履新,放之近年中英关系龊龋不断的背景下来观,却似乎另有一层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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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当场给英国下马威

依惯例,国书副本往往由大使在其到达之后数日内向外交部长递交,中国的现行办法是向礼宾司长递交,而在大使递交国书副本时,礼宾司长则会把正式递交国书的时间、地点及相关事宜告之大使,由此来看,秦刚接受英新任驻华大使吴百纳递交的国书副本似乎并未出其右,不过其中的一些细节实际上仍值得细细琢磨。

一方面,从北京此次接受英国新任驻华大使递交国书副本的时间来看,比之中国外交部2014年于美、印新任驻华大使抵京后次日,便分别接受美两国递交的国书副本,外交部方面本次接受英国新任驻华大使国书副本的安排显然要滞后许多。公开消息显示新任驻华大使吴百纳其实早于20日就已抵京,且若再考虑递交国书副本还牵涉大使何时才能真正履新,而英国威廉王子(William Arthur Philip Louis)马上将于3月1日赴华访问,北京迟迟没有安排接受新任大使递交国书副本,在观察人士看来似乎是一种刻意“冷落”。

而在另外一方面,从北京派出的接受国书副本的官员选择来看,虽然由礼宾司接受国书副本已被默认为一种惯例,但却并非绝对,在此之前已有中国外交部部长或礼宾司副司长肩负此职的先例存在,而由秦刚这位“不好惹”的外交官来处理此事更是难免引外界关注。事实上,就在秦刚今年1月调任外交部礼宾司司长前,2014年时任中国外交部新闻司司长的他曾数次就英国涉香港问题作出“强烈”回应,无论是2014年7月回应英国发表《香港问题半年报告》事件,称反对外国干涉香港事务,还是9月三度表态,香港政改属中国内政不容外部干预,今天的香港已经不是1997年的香港,句句均令不愿松手香港的英国吃痛。也正是基于此种现实,在分析人士看来,中国当前的这样一种安排,或都是在不动声色地给英国下马威。从现实来看,在经历达赖喇嘛一事,中英关系遇冷后,卡梅伦政府同北京打交道中的确逾趋务实。无论是大打王室外交牌,2014年6月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破例会见李克强,以及威廉王子将于1日抵华访问,还是英国政府不惜将前驻华大使吴思田(Sebastian Wood)原定4年任期延至5年也要仔细斟酌接任人选来看,英国显然希望借助这样一系列活动缓和中英两国间关系。而在这当中,若观此次接任英国驻华大使的最终人选,吴百纳本人具有的此前历任大使不具备的一些特质,也不难窥英国官方确实动了一番心思。

1997年过后,包括高德年(Anthony Galsworthy)、韩魁发(Christopher Hum)、欧威廉(William Ehrman)以及吴思田在内的4位英国驻华大使,几乎全部参与过香港主权移交前夕中英联合联络小组的相关工作或在港任职,而卡梅伦政府此次显然有意避开香港这样一处北京的“痛点”,并最终选择与此前离任大使政治事务背景完全不同的吴百纳。另外,这位新驻华大使不仅曾在华工作6年,实乃熟谙中国事务的“中国通”,其在国内专注经贸领域的经历似乎更有利于显示出一种,卡梅伦当局希望避开两国“政冷”局面,着意强调经济联系的考量在内。

不过,细观中英两国间近来互动,在同中国打交道时,英国其实仍难放下“帝国心态”,在其内心深处也始终保存一份虚矫的优越感。虽然2012年英国首相卡梅伦(David Cameron)决定会见达赖喇嘛后,中英两国的高层往来一度降至冰点,这样一种情况虽自中国新一届领导人就任以来有所转寰,但面对香港这块中英关系的“试金石”,双方实际上仍难摆脱政治上的困扰。

从现实来看,中英签署《中英联合声明》30年后的今天,英国始终认为自身对香港有“未尽的义务”,并希望尽一切努力来维持自身在殖民时代所拥有的大部分在港利益。如今,昔日的“大英帝国”不时展露出礼服下的“小”字来。就在去年香港占中问题风起云涌之际,无论是英国副首相克莱格(Nick Clegg)会见前香港政务司司长陈方安生及民主党前主席李柱铭,还是英国选择在这样一个敏感时刻解密1984年底至1985年初档案,强调英方曾承诺“如中国1997年后违反联合声明,英国有权向中方提出该问题,并会毫不犹豫这样做”(Britain has the right to raise any breaches with China after 1997. We would not hesitate to do so),此后英国下议院外交事务会成员欲入港调查1984年《中英联合声明》落实情况,抑或英国外交部2月26日公布最新《香港半年报告书》,渲染英方对香港的“责任”,称香港依旧能朝民主迈出“有意义的一步”,一系列举动无不触犯了中英关系的大忌,并令北京大为光火。

虽然卡梅伦政府当前有意借大使任命,在一系列问题上重新赢得中国的“欢心”,并进而实现中英关系的真正缓和,但北京显然不愿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反希望借由此实现敲打伦敦的目的,而这或也恰成为北京本次安排之下的内在考量。在反思与英发展经贸等友好关系的同时,中国实际上也在要提防英国在香港问题留有后手,新任大使则在赴华之初就迎上了北京的“杀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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