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2月27日上午,习近平主持召开了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十次会议并发表讲话。党媒解读称此次会议中有两点不同寻常的细节。在中央深改组的会议上,第一次有地方党政领导人列席。在此前的会议中,除了深改组的成员,列席的都是“中央和国家有关部门负责同志”;在中央深改组的会议上,第三次,在审议的改革方案中,出现了一个直辖市的名字,即上海。

2月28日,《人民日报》海外版“侠客岛”栏目刊文指出,中央深改组第十次会议有四项改革方案。四个放在一起风格略微混搭的方案:一,《中国足球改革总体方案》;二,《关于领导干部干预司法活动、插手具体案件处理的记录、通报和责任追究规定》;三,《深化人民监督员制度改革方案》;四,《上海市开展进一步规范领导干部配偶、子女及其配偶经商办企业管理工作的意见》。上海的名字,出现在第四个方案中。之前,它还在中央深改组改革方案中出现过两次。报道指出,第一次,是去年6月的深改组第三次会议。那一次,和司法改革试点方案一起通过的,是一个名叫《上海市司法改革试点工作方案》的文件。第二次,是去年10月深改组第六次会议。彼时,审议的是上海改革经验推广事宜----《关于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工作进展和可复制改革试点经验的推广意见》。
有趣的是,虽然这两次会议都涉及上海,但却没有上海的“负责同志”列席会议。此次关于领导干部“家里人”经商办企业的改革问题,却首次在中央深改组会议的新闻通稿中,出现了“上海市负责同志列席会议”的字眼。
翻阅了一年多来中央深改组的10次会议,数了数,除了第一次会议的几个工作规则之外,关于具体的改革问题,在审议通过的几十个方案中,只有这三次,是一省、一地的名字进入方案的。其余的,都是一些全局性或重大领域性的话题。巧合在于一共三次,每次都是上海。为什么,在中央深改组这么高规格的会议上,仅有的几次提到地方,就每次都是上海?文章表示,前两次,有迹可循。先说自贸区。上海是最早向中央申请开设自贸区的地区,但等他们拿到批复的方案,却发现“上海自贸区”五个字,变成了“中国(上海)自贸区”。换句话说,中央办自贸区,地点虽设在上海,却是从中国一盘棋的总体战略上考虑的。作为金融中心、国际贸易中心和航运中心,上海有悠久的开埠传统,也有自92年首个国家级新区浦东新区的改革标本意义。司法改革这么大的一个话题,选在上海,也可以理解。上海的市场经济发达,法治环境相对优越;上海也有国内比较优秀的法律专业人才,行业相对成熟。所以,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前两次都提到了上海,却是“中央和国家有关部门负责同志列席”。因为,
前两次的话题,都不仅局限于上海,而是具有全国推广的意义。
文章认为,谈经济,谈司法,选上海试点,都可以比较直白地理解。但这一次,领导身边人的“党建”问题,也选上海,就有点儿意思了。
从中央巡视组的巡查情况来看,且不论发现的老虎苍蝇线索,但说反馈的意见里,领导身边人,从配偶到子女,再到秘书和司机,插手干部选拔、国有资产转移、工程招投标的表述,比比皆是。如果放任这种情况继续蔓延,深化改革、依法治国,恐怕也难以推进。文章称,所以,最近一件事儿就很值得寻味了,现在全国的处级以上干部都在填写个人事项报告表。有多少财产,股票,子女的情况,是不是在国外,婚姻情况有没有发生变化,都得填。
其实往年也都填报,但这次尤其严格,据说已经上升到了“是否对党忠诚”的高度。
通稿指出:“中央有关方面将完善……规定,上海市委提出了进一步规范领导干部配偶、子女及其配偶经商办企业管理的意见,这是贯彻落实党要管党、从严治党要求的一个实际步骤。……对上海进行这项工作试点,中央有关部门要给予支持,跟踪进展,总结经验,在试点基础上扩大试点、逐步全面推开。”换成比较通俗的语言就是:这次的改革,是上海主动提出的方案,是比中央精神更“进一步”的方案。虽然看不到内容,但想必有一些刚性的操作方法。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上海要继续“先行先试”的原因。这次的范围还划定在“配偶、子女及其配偶”上,如果效果好,推广至秘书司机、三姑六姨也说不定。以试点推进改革,并非新鲜的思路,而是中国改革的一贯逻辑。但世易时移,情况已经发生变化。习近平反复论述的一个思路,是“在法治的框架内进行改革”,“凡属重大改革都必须有法可依”。换句话说,改革开放初的“机遇爆炸期”,那些灰色地带、政策空当,都在、并将要逐渐缩减。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也是主观管理的需要。
文章总结称,其实改革可以划分为几个情况:经验成熟的,抓紧立法,固化成果,用法律固化成果;争议大的,抓紧协商,不能久拖不决;较为模糊的,选择试点,先行先试;法律阻碍改革的,抓紧修改。从这个角度看,上海此次试行的,大约属于第三种情况。
这也是习近平此次深改组会议提到的:“让人民对改革有更多获得感”。什么是获得感?就是改革的成果真正在你我的生活中发生了,大家都受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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