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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财政告急岂能靠“借新还旧”了事

面对各级地方政府的财政危局,中国政府再度充当了“救火队长”角色。3月6日,中国财政部长楼继伟在两会上,提出了解决地方债务的终极方案----展期。同时,为了进一步缓解地方财政压力、方便各级地方“借新还旧”,中央政府针对房地产的调控政策开始转向,一场捍卫房地产市场的保卫战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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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财政部长楼继伟在两会新闻发布会上透露,中国政府要为各级地方债务松绑

久旱逢甘霖,长期以来困扰中国各级地方政府的债务问题,在中央提供的“恩惠”政策下终于有望得到缓解。中国财政部部长楼继伟3月6日在两会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为了顶住经济下行压力,中国必须采取适度扩张的财政政策。另外,地方债风险总体可控,要防止出现系统性风险。地方历史债务可以通过发新债还旧债来解决。

楼继伟在回答两会记者关于地方债的提问时指出:“必须开前门、堵后门、同时还要防止出现系统性风险。地方的历史债务,从今年开始转为余额管理,还本部分去年是993亿元,不必预测今年多少了,肯定超过1,000亿。可以通过发行新债偿还老债来解决。”中国财政部发言人也表示,近期财政部已下达地方存量债务1万亿元置换债券额度。这意味着,中国各级地方“债务清理”工作在两会召开之前就已经有条不紊的进行,只不过借助两会正式向社会“透风”。

所谓置换债券额度,就是财政部甄别存量债务基础上,把原来融资平台所代表地方政府的银行贷款、理财产品,利率高、期限短的债务,置换成低成本、期限长的债务。其中,存量债务中属于政府直接债务的部分,将从短期、高息中解脱出来,变成长期、低成本的政府直接债务。中国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金融研究室主任赵全厚表示,各级地方政府的旧债务,有3年的、3—5年的,一段时间就需要偿还一次,现在置换成7年、10年,债务流动性风险降低了。另外据悉,在2015年预算报告中,中央提出对地方政府举债实行限额管理,地方政府举债不得突破批准的额度,妥善处理存量债务和在建项目后续融资。将清理甄别后经法定程序批准的存量债务,分类纳入预算管理。对甄别后纳入预算管理的地方存量债务允许逐步置换,以降低利息负担,优化期限结构,腾出更多资金用于重点项目建设。

经过一轮表面上的“严厉训斥”后,身为中央的“慈父”再度对各地地方政府露出“祥和”的笑容,帮助后者度过难关。其实,在中国特定环境下,正是因为有实力雄厚的中央政府作为靠山,各级地方政府才有恃无恐,以超出自身能力极限扩展投资,最终积累下庞大规模的债务。上世纪90年代末,中国四大国有银行遭遇“技术性破产”,在中央政府和央行的注资“帮衬”下才得以脱困。不过这次中央政府救助的对象转变成地方。手心手背都是肉,危急时刻,中央政府岂能坐视不管?

众所周知,土地出让金和以房地产为依托的各种营业税、企业税是地方政府主要财政来源,而国内房地产市场一旦遭遇寒冬,中国各级地方政府财政立时“捉襟见肘”。朔本清源,中央政府针对地方债务进行“展期”、缩减偿债压力的同时,将重点重新锁定在房地产环节,通过“定向调控”的方式以便将地方政府拉出财政泥沼。在这一背景下,针对国内房地产“保价格、控供给”的方案呼之欲出。

所谓“保价格、控供给”,按照中央政府的战略意图就是,全国各级地方政府可以通过购买的方式,将适合作为公租房或者经过改造符合公租房条件的存量商品房,转为公共租赁住房。即中国政府试图通过“刻意操纵”的方式缩减市场商品房供给量,从而维持国内房地产价格、确保各地地方政府获取稳定的财政收入,方便“展期债务”的有序偿还。

另外,针对城市低收入群体,今年以来,各级地方政府又推出“合建房”方案,也就是指符合保障条件的居民家庭,由自己承担建设费用,由政府提供建设用地,限定住房面积,通过一次性缴纳“低于市场价格”的资金,就可以获取住房的权利。居民家庭退出时,再由政府组织回购,这样,中国政府在原有基础上扩大了“市场刚需群体”范围,从而给各级地方财政更为有力的支撑。

分析人士认为,按照中国政府的政策惯性,尤其地方财政压力着眼,在不远的将来,各级地方政府很可能将大量的公租房,转变合建房大规模推向市场,同时降低居民家庭申请标准,释放出更多的刚需来为房地产市场接盘。但前提是,中国央行必须通过定向宽松的方式进行“刺激”,否则并不足以确保中国政府这项战略得到有效实施。不能忽视的问题是,倘若中国央行重新松开“货币”的闸门,在美国经济回暖、美元步入升值通道的大背景下,促使国内不能忽视的问资本进一步外流将是大概率事件。另外,由于中国政府和央行的政策转向,长期低迷的房地产市场很可能重新“升温”,那样一来,将会对新常态战略下的经济结构调整产生不利影响。如何化解目前的两难局面,需要中国政府的智慧,更需要各级地方简权放利、财政上“节俭瘦身”的魄力和勇气,毕竟,只有健康的实体经济才能支撑中国房地产重新回暖,否则只能饮鸩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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