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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递希望 缅北战乱下的中国老师

战争是残酷的,战争的原因也是多种多样,在争斗的过程中,有多少向往和平的人们失去了生命。不仅如此,战争还夺走了好多东西,只怕我们某一天需要用记忆去寻找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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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难民

网易介绍,2015年2月以来,缅北战事升级,已造成130多人死亡,数以万计的难民涌入中国。支教缅北的老师德仁就住在拉咱河的旁边,河对岸就是中国。他打算今年5月,教完这学期就回到中国。

缅甸北部与中国云南、西藏接壤,生活在这里的克钦人、果敢人与中国的汉族、景颇族同根同源。几十年来,由于历史原因,克钦独立军、果敢同盟军以及地方民间武装与缅甸政府军之间冲突不断。

从拉咱到德仁老师所在的姐洋难民营学校,有10多公里山路,进出只能靠摩托车。姐洋难民营的管理处挂着一张图,从中可以看出雨林中的难民营全貌。类似这样的难民营在中缅边境线上有100多个。

姐洋难民学校是拉咱地区最大的一所难民学校,2011年成立,从幼儿园至中学,共有学生2,000多人,老师70多名,学校占整个姐洋难民营一半多的面积,周围其他难民营中的孩子也会来这里上学。教室里的环境比难民们住的窝棚好得多,学校校长说,这是从去年才开始改善的。

德仁是这所学校里唯一的中文教师,他的老家在中国安徽。2011年11月,德仁从贵州一所大学毕业后,与10多名志愿者一起来到了缅北的难民营支教。德仁每天都要上六节语文课。说是上课,但这里一无中文教材,二无中文课本。德仁只能把自己总结下来的常用汉字,教给这些孩子。

德仁和这里的难民一样,住在用木板搭起来的窝棚里。每天天濛濛亮时,他就起床了,随后,他与另一位来自山东的江姓老师轮流生火做饭。

3年下来,德仁已经非常习惯穿着围裙骑摩托。早饭后,德仁就骑着摩托,一路上不停地和走路上学的学生打着招呼来到学校。“汉字的听和读还是相对容易教会的,”德仁老师说,“难的,是教他写方块汉字。因为这里的纸和笔都很精贵,孩子们很难有机会提笔练字。”

德仁说,3年多,一起来的同事,因为各种原因,陆陆续续都回去了,如今只剩下他与另一位江姓老师。江老师在另一所难民学校当中文老师,白天骑摩托去学校上课,晚上回到姐洋难民营和德仁做伴同住。

姐洋难民营内的厕所是去年才搭起来的,这还是村长特别关照的结果。在这里支教,学校仅能为志愿者提供基本的食、住以及安全保障,并无其他待遇,学校老师每月工资还不到24美元。

这天,天很黑了,江老师才从教书的另一个难民营回来,他们在一个四处漏风的棚下做饭。村长说,下个月会帮他们专门搭一个棚用做厨房。

克钦人虽与中国景颇族同源,但大多信奉基督教,相比春节他们更重视圣诞节。“中国年”期间,一来,姐洋难民营学校并不放假;二来,在难民营学校支教,收入微薄,德仁回家的开支又过大,所以,他今年也没能回家过年。寂寞了,德仁就去教堂听大家唱歌。

在课堂上,德仁的讲课夹杂着景颇语和汉语,这样,孩子就很容易听懂他的解释。德仁说,景颇话也是来了这儿之后才学的,整整用了两年。

每天晚上,德仁和江老师,除了备课,就是各自对着课本学景颇语。其他一些志愿者先后离开,倒不是无法克服艰苦的条件或是受到战乱的威胁。语言的障碍和没有任何教材才是在这里支教的最大困难,大多数志愿者待几个月,还是无法正常沟通。

因为德仁来自中国,有文化、有见识,又是这些年唯一一个留下来的大学生老师,所以,德仁得到难民营里村长的特别重视。他们常常会来找他商量一些事,对他的生活也特别关心。

难民营中多是老人、妇女和儿童,很少看见健康的成年男人。克钦军有很严格的征兵政策,从13岁起就必须当兵,且终身不能退伍,即使以后不在军队里也只能算“休假”,有战事爆发就要马上回去。

克钦军还要求每户人家必须有一半的子女参军,如果家里没有男子就招女兵。男人都走光了,这里的老师也很难找,很多妈妈背着孩子,在给教室里给学生上课。

在这里,知识真的能改变命运。虽然克钦军的征兵政策严酷,但如果孩子成绩优秀一直读上去的话,可以推迟当兵。在一家难民的窝棚前,一个孩子从幼儿园毕业了,家长会很正式地给孩子拍一张毕业照挂在进门处。德仁23岁时来到难民营支教,如今已27岁。面对近来连续升级的战火,德仁并不担心,“跨过河就是中国了。”“倒是,家中无数次催我回去,女朋友在老家等了3年,也该回去结婚了。”德仁计划教完这学期,5月份回国,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接班人的问题,和难民营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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