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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签多行封顶 可解两地矛盾?

过去数星期反水货客及自由行的示威愈趋激烈,社会对议题的关注程度大幅提高,笔者相信政府已无法像以往一样,以「自由行对香港经济有贡献」及「香港人包容文化差异」淡化现时的问题。当然,议题受到社会注视,正面来说有利于讨论一个合乎各方利益、各方可以接受的方案,尤其现时确是检视整个自由行的适合时间,特别是「一签多行」政策。

可惜的是,观乎现时政府与社会的互动讨论,大多落在示威方式的争议上,常听到政府批评示威者破坏社会秩序,却没有认真从政策理性角度与社会讨论「一签多行」政策中可行的改变方向。所谓政策理性角度的讨论,是指若政府与社会皆认同香港没有办法无止境地接待旅客,需要措施平衡各方利益、纾缓现存问题,那么就「一签多行」封顶是否一个可行办法?如果为「一签多行」封顶,政策下排除的是什么人?还有封顶的界线应该订在哪里?这些问题,还没有在社会广泛讨论过,政府亦没有尝试把问题说清楚,分析有何对策的选择。

现时社会普遍认同「一签多行」可改变成「一签若干行」,当中较多人讨论的是把封顶界线订于每天一行,以杜绝水货客的问题。笔者相信这的确可以减少水货客利用「一签多行」从事相关的商业活动;问题是,即使社会认同走水货活动的确猖獗,但把现况简单地归因于走水货活动,其实也没法有效解决问题。

若分析上两年访港旅客的统计数字,2014年内地旅客人数达4724万人次,增长率为16%,当中不过夜内地旅客的增长率更大增至19%,达到2817万人次,占内地旅客人数的六成;根据入境处数字,2014年内地以「一签多行」入境的旅客达1485万人次。

因此,面对如此庞大的访港人口(达2817万人次的不过夜旅客、1485万人次的「一签多行」旅客),把封顶界线订于每天一行其实对整体情况没有太大改善,除非这个庞大的数字是来自大量水货客每天进出香港所致,否则我们须要明白摆在大家眼前的,是近邻地区居民,特别是深圳户籍居民来港购物----即区域性市场、区域融合的现实。

从这角度出发,「一签多行」带来的,其实是「一签多行」当中「旅游消费」逐步变为「日常消费」的问题、一个香港资源共享的问题。因此,若以「香港人到外地购物都会拖箧」,或是「『一签多行』带来旅游收益」试图解释现况,其实都没有响应到问题的核心。

要响应区域融合带来的问题及就此订定「一签多行」的封顶界线,社会须反思两个问题:一、香港能否有足够资源满足邻近地区居民的「日常消费」的条件;二、香港市民有否足够的心理准备接受香港市场已经逐渐成为全国性市场,或是珠三角市场,因为这个市场的改变才是现时香港市民生活受到影响的主因。

随着社会对「一签多行」多作讨论,以及港澳办在两会期间指明有关部门正研究「一签多行」的问题,「一签多行」封顶似乎是一个可行的方向;但笔者认为,现时社会对封顶界线及其后所代表的意义,都没有好好认真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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