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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架空的皇帝:他们的枪杆子去哪了?

一提起中国古代的皇帝,人们多会以君主专制、皇权等词汇来形容。其实皇帝也不好当,虽说他贵为天子,看似有着无上的权力,但如果皇帝失去了军权,他身边的人,比如亲戚、宦官、大臣便可趁机架空皇帝,将皇帝变为自己手中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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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拿到了汉献帝的枪杆子。图为新《三国》中曹操的扮演者陈建斌

历史上很多皇帝都曾被架空,这是由于他们登基时年纪小,需要依靠身边的人辅佐。然而,自己的兄弟和父亲这边的亲戚都与自己存在着竞争关系,皇帝无法依靠。于是皇帝母亲这边的亲戚获得了更多接近权力中心的机会,外戚专权也就应运而生。

外戚专权中最为有名的要数汉朝的王氏家族,以至于出现后来的王莽篡汉。王莽的姑妈王政君是王氏家族兴起的源头,她也就是被架空的皇帝汉成帝刘骜的母亲。

其实,汉成帝刘骜继位时年近20岁,可以说不是小孩子了。然而由于他差点被父亲废掉,王政君联合自己的哥哥王凤、大臣史丹保住了太子刘骜,继位后的他深知自己的皇位来之不易,非常感激母亲和舅舅帮忙,便封赏王氏家族,王政君的哥哥王凤为司马大将军,弟弟王崇为安成侯。后来又同日封王谭为平阿侯、王商为成都侯、王立为红阳侯、王根为曲阳侯、王逢时为高平侯,世称“五侯”。

这使得王凤集军政大权于一身,总理朝政,开王氏擅权的先河。王氏家族的权力越大,刘骜越来越害怕这些亲戚,尤其害怕自己的舅舅王凤。在他眼里,这哪是儿时那个和蔼可亲的舅舅,分明是一位严厉的父亲。

刘骜害怕王凤,以至于没有王凤的允诺,刘骜都不敢做事。阳朔元年(公元前24年),有人向成帝推荐大儒刘向的儿子刘歆,他在经学方面堪称奇才,被称为古文经学泰斗。由于成帝对经学非常热衷,便召来刘歆亲自考察。结果刘歆的应对卓然超绝,令成帝喜出望外,马上就想任命他为中常侍。在古代,皇帝封官赐赏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何况中常侍一职其实只是一种荣誉性的虚职,相当于皇帝身边的顾问,活着的百科全书。

但就在成帝命人取来中常侍衣冠,准备行拜官之礼时,左右近侍都来提醒他,说这件事情还是先向大将军王凤汇报为好。成帝不以为然地说:“这是小事情,不用向他汇报了。”左右近侍深知这位大将军的作风,也知道自己的这位主子懦弱,急忙叩头劝谏。他们担心王凤将来会因为这件事迁怒于自己。

成帝无奈之下亲自找王凤去说这件事,没有料到王凤死活不答应。成帝竟然也没有办法,只得放弃了这个想法。

刘骜就是在自己舅舅和娘家人的供奉下,当着这个有名无实的“名誉皇帝”。

说起汉朝被架空的皇帝,则不能不说汉献帝。东汉末年群雄并起,汉献帝成为了众多将军争抢的绣球。董卓先把汉献帝拥护到长安做皇帝,董卓死后,他的手下李莈、郭汜,李莈部将杨奉都先后拥立过汉献帝。皇帝就被这些将军一直带着,跨越黄河,从陕县到大阳(今山西平陆县东北),受尽了苦难,到最后都快被断粮了,终于被时任兖州刺史的曹操迎回洛阳。此时的洛阳已变成一片焦土、宫室烧尽、街陌荒芜。曹操干脆胁迫天子迁都许县,称许都,改元建安。

虽然曹操并没有说过“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句话,但他却实实在在地实践着这句名言。在他手上,汉献帝被彻底架空,甚至曹操杀害了那些替汉献帝出头的人,汉献帝都无可奈何。

为汉献帝出头的是伏皇后。有感于曹操统治的残酷,她秘密让自己的父亲伏完诛杀曹操。不料事情泄露,伏皇后反被曹操害死。按理说,杀妻之仇是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的。然而汉献帝对伏皇后的求援只能答以“我也不知我的性命还能延续到何时!”眼看着伏皇后所生两位皇子以毒酒毒杀,伏氏宗族有百多人被处死。

人们常常说吃一堑长一智,汉朝的皇帝被架空后,命运不由自己也就罢了。但唐代宗李豫却先后两次被自己宠信的宦官架空,就有些不可思议了。李豫的父亲唐肃宗李亨十分宠信李辅国,让他担任京城卫戍部队最高军事首长。在李亨病重期间,张皇后想要谋杀太子李豫而立越王李系,发宦官数百人,控制宫闱。李辅国获知此事,命宦官程元振先取太子同行,并发动禁军攻入宫内,捕杀张皇后、越王,肃宗受此惊吓不久驾崩。李辅国便成功立太子李豫为帝。

凭借着拥立之功,李辅国更加为所欲为,甚至连皇帝都没放在眼里。一次他竟然明目张胆的告诉代宗:“你好好坐在宫中就行,外面的事由我全权处理。”敢对皇帝口出狂言,可以想象,李辅国的权力已经大到何种程度。

唐代宗有意杀李辅国,但还缺少一些胆量,一国之君混到如此地步也算是一种悲哀。按理说,皇帝大堂之上直接下令“拖出去午门斩首”也就罢了。这才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帝王。而他只能选择先罢其兵权,派人将其暗杀。

唐代宗仿佛天生就是做傀儡的料,除掉了李辅国,换来了鱼朝恩。而剧情也基本差不多,鱼朝恩在吐蕃进犯中凭护驾有功而得势,到后来其权势大到唐代宗自己都不敢轻易动他。有一次代宗与几位大臣开会预谋除掉鱼朝恩,竟然说:“你们一定要小心,别杀他不成反而被他害了你们,而且还会连累到我。”这就是代宗的地位,代宗的命。

历史上,外戚、宦官、权臣三者都曾将皇帝从权力的顶峰拉下山崖,可见皇帝这个岗位并非一劳永逸。他代表着权力和利益,也就意味着生命与危险。其实皇帝被架空的例子中可以看出,皇帝之所以被架空,就是因为军权事实上已不在皇帝自己手中。皇权之所以至高无上,无它,只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罢了。而君权神授、上天之子等等说辞都是洗脑的工具而已。

古代如此,现代亦如此。当今世界各国,不说军政府,就是普通国家的一把手,往往都兼有国家军队的实权。当代中国也不例外,毛泽东、邓小平甚至是江泽民只要掌握了军队实权,无论他们选择退居二线还是主动让贤,都无法改变他们事实上的国家一把手角色。

所以现代国家,只是有个现代的样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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