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承载着怎样的社会责任呢?中国作家苏童认为,“作家只能算是路灯,不可能取代太阳”,不知这样的观点是否能引起更多人的共鸣。

苏童母校北京师范大学
早在1980年,苏童是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的一名学生,时隔35年,苏童已经受聘,将以驻校作家身份再次走进母校。在主题为“先锋精神与传统书写”暨苏童创作30年研讨会中,苏童表示与大学生交流是一种学习机会,他反感以过来人的身份教训年轻人。
不要井水不犯河水,该犯的还是要犯的
苏童表示,2014年他就收到了北师大驻校作家的邀请,只是一直抽不开身,之前,他受聘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香港浸会大学担任驻校作家,并给学生进行了授课。回想当年,苏童说他的大学生涯一派轻松愉快、全面发展:三分之一时间学习,三分之一时间创作,另三分之一时间,他用来打篮球,至今他还是个体育迷。
用什么样的方式更适合“驻校作家”呢?苏童表示,他也在探索之中,并没有一个经典、正规的模式。他说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很随性的人,尤其在年轻人面前。他认为,“青年人是最活跃的人群,他们的信息最新、最广。对我来说,与他们交流,是一种学习机会,这不是谦虚。”他比较反感“动不动以过来人的身份教训年轻人,学生不是来听教诲的。每个年龄段都有每个年龄段的样子,也都有各自的精彩。”
谈到学生在他面前表现的轻松,苏童认为,他喜欢这样的方式,“不要井水不犯河水,该犯的还是要犯的。”作家只能算是路灯,照亮周边一圈
在当代文学史里,苏童往往与莫言、余华等并列,被视为1980年代先锋小说的代表。格非评价苏童的作品时称他的写作永远不会过头。“大大咧咧,当停就停,不刻意、不做作,哪怕稍欠一点,也不要熟过头。”对此,苏童表示,格非看的很准,“写作过了头,改稿的时候还得删掉。”写到什么程度,他认为这是一个作家的判断问题,“我情愿写的不到位,也不愿意过头。这就是所谓的美学趣味。我不会追求那些生硬的紧张、刺痛。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苏童认为,读者对作家有期待,对作品有预设,这很正常,“但我的写作应当是一个人的写作。读者并非是敌人,但也不是同盟。作品完成后,读者当然越多越好,这并不能以此作为目标,去迎合什么。”他说他很不喜欢一个写作者预设自己的写作,“有预设的作者,不一定就能达到预想的目的。想象的读者,热点、痛点,不是我的风格。”
苏童说,他是关着窗户的写作,最多只能算是一盏路灯,“路灯的光亮只能照亮周边一圈,不可能取代太阳。我所做的,就是种好一个人的责任田。”
苏童简介及代表作
苏童,中国当代著名作家。1980年考入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现为中国作家协会江苏分会驻会专业作家。1983年开始发表小说,迄今有作品百十万字,代表作包括《园艺》、《红粉》、《妻妾成群》、《河岸》和《碧奴》等。中篇小说《妻妾成群》入选20世纪中文小说100强,并且被张艺谋改编成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获提名第64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蜚声海内外。
苏童热爱生活,他说,他是属于喜欢东张西望一类的人。喜欢一个人逛店,无所目的,满身轻松,像一个国家元首检阅仪仗队,让货架上所有的物品向你敬礼。他爱足球,系铁杆球迷。稿子可以不写,球赛不可不看。壶水开了,壶底可以烧通,比赛必须看完。他说看球是一种享受,做了球迷,宠辱皆忘,无苦恼,无迷惘,还堂而皇之地说,在这个世界越来越纤弱越来越苍白的时候,球赛会给你最后冲撞的力量。一度时间,他曾沉湎于麻将。他老自责自己缺少风度,一输就急,越急越输。有的牌友打趣说:看苏童的洋相,找他打麻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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