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民主要从经济民主开始

纪硕鸣/中共十七大提出的政治思想路线，对民权　民主　民生有较多的着墨，胡锦涛在政治报告中用了很大的篇幅强调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中国似乎正在迎接民主的春天．中国改革开放从经济起步，已经进行了将近三十年，在社会呼唤政治民主的同时，中国的经济民主仍然还有待迈步．中国经济调控难以见效，消费指数不断创新高，民生问题迟迟得不到关注，垄断在中国市场司空见惯．香港安邦集团首席经济分析师陈功接受本访问时表示：“中国走在市场经济的轨道上政治民主要从经济民主开始，没有经济民主化，是很难有政治民主化的．”陈功长期活耀在中国的经济领域，为中国有关地区及有关部门作区域经济发展的咨询研究，陈功指出，可以看到十七大前后，中国的政治生态，正在日益走向注重民生经济，反对市场权贵的道路，这其实同样是精英主义与多元主义在经济领域纠葛的一种表现，属於经济民主化进程中的一种变化。“令人遗憾的是，目前的一切，还仅仅是开始阶段，从政治角度来说，只有当政治上的精英主义与代表大众的多元主义，经过反复，至少在经济领域中达成某种意识形态的平衡时，经济民主化的进程才能说是成功。”

经济民主化是多年前陈功提到的一个概念，指的是经济领域的民主化改革。具体涉及经济决策等制度上的民主化，经济法律的公平化，利益集团受到适度的控制以及公共传媒的舆论监督，等等。当时陈功认为，与政治领域民主化改革的艰难比较起来，经济领域的民主化改革，可能更为急迫，更有现实意义，因为不涉及意识形态也应该容易些。

实行中国在实行市场经济，但并不等於实现了经济民主．陈功指出，中国在搞市场经济之初，邓小平就曾经清楚回答过这个问题，搞“市场”或“搞计画”，都只是手段。这位中国市场经济的领路人非常清楚问题的实质，而从价值判断来说，市场经济也的确存在“好的市场经济”与“坏的市场经济”之分，搞的不好，市场经济当然会变成掠夺社会财富的手段，而经济民主及其它所涉及到的各种机制，恰恰是防止这种情况出现的另外的一种手段。“我们也许可以这样说，搞市场经济只是个开始，实现了经济民主化，才能算是市场经济的成功，因为这意味着经济领域的民主要素真正渗入了意识形态领域。”

陈功认为，距离实现经济民主化，还有很大的距离。比如，经济决策虽然有了更多的基层反映，但毕竟还是自上而下的传统决策体制；而现行的市场经济，其开放性也还差很远，尤其是在与法律的衔接和支持方面；也许我们看这些问题，最有体验的还应该算是利益集团，这方面国有企业的表现最为突出，在各个层面他们的影响力依然是无与伦比的。很多国家领导人出身国有企业，在政府机构中，他们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和参与度。“我想，社会中的其他利益集团，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其相提并论，这就无法实现经济环境中的基本平衡。”

其实，中国在改革开放的初期，曾经参考过新加坡的例子。陈功认为，新加坡在政治上也是比较权力集中的国度，但其经济环境的民主化程度很高，特权利益集团比较少，行为也受到有效约束。这种情况就是在中东国家也有，比如阿联酋的迪拜。在那＿堙A酋长拥有一切，但依然可以在一个透明的经济环境中，有序的做生意。

陈功理解。经济环境的有序性，必须要有一定的民主机制加以确保，才能真正稳定。有序，意味着透明度高，决策中的黑箱操作少，比如要钱不要命式的工业发展，在开始就可能会受到重视和约束；有序，意味着你不能乱来，比如征地、拆迁中出乱子的问题就不会发生；有序，意味着传媒的舆论监督是有效的，至少在经济领域是没有边界的。客观地说，现在这些问题还很多，表明距离经济环境的有序，还很远。“我认为，有序，起码可以看作是经济民主化的一个最重要的标志。”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是一个常理。陈功说，从民主的发展历史来看，同样也是首先是因为经济利益的冲突和纠葛，引至了民主思潮的不断发育和成熟。所以，经济民主化是值得期待的一个方向。至於未来，陈功相信最大的看点：一是国有企业，尤其是垄断性国有企业的改革问题。一家独大，资源不断向国有企业集中，无论如何不是经济民主化的方向；二是经济问题的传媒报导边界，是否继续受到政府的干预，这也是一个重要的方面；三是生态环境和可持续发展问题，这＿?捧|引发很多的冲突和争议，如何对待这些争议，法律可以发挥什麽样的作用等等，都是未来非常值得观察的问题。（广角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