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总书记习近平4月7日高规格欢迎越共总书记阮富仲访华,两人誓言要珍惜和维护中越“同志加兄弟的传统友谊”,中共和越共还签署一项五年合作计划,向外界发出双方要超越领土争端、重建中越“好同志、好伙伴”关系的强烈信号。

习近平同越共中央总书记阮富仲
有分析认为,从近期越南决定加入中国主导的亚投行就可以看出其重视中国的表现。越共中央机关报《人民报》在阮富仲访华前就发表社论称,由胡志明主席、毛泽东主席和两国历代领导人精心培育的越中传统睦邻友好关系是各自国家革命胜利的重要因素,是应继承、保护与发扬的宝贵财富。看来,越南这架天平已开始向中国倾斜。
中越“同志加兄弟”的特殊关系兴盛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反映了当年共同对付“美帝国主义”的中共和越共的政治需要。上世纪70年代越共统一越南后,中越失去了共同的敌人,双方在领土甚至意识形态问题上的矛盾开始发酵。1979年2月,中国20万大军攻入越南北部,两国此后陷入近10年的边境冲突,“同志加兄弟”的关系自然也土崩瓦解。
上世纪90年代后,中越关系开始改善。尽管中共和越共都成功渡过苏联东欧共产党垮台的冲击,但双方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同志加兄弟”的感觉。这主要是因为意识形态在中越关系中已没有多少分量,而双方在南中国海岛礁主权上的争端才牵涉实实在在的国家利益,双方都很难让步,否则无法向国内交代。
2014年5月,中国“981”海上钻井平台开进中越争议的西沙群岛海域,引发双方船只冲撞和对抗,越南国内还出现大规模反华骚乱。美国等国指责中国试图改变南中国海现状。7月中旬,中国宣布“981”钻井平台撤出西沙群岛海域,中越这场僵持一个多月的“海上碰撞”才算告一段落。很多媒体认为阮富仲此次是来修补中越关系,越南方面很早就传出中越领导人互访的消息。今年2月11日,习近平同阮富仲通电话后时发出了互访邀请。阮富仲从去年开始就在酝酿访华事宜,但是,有消息称,北京方面曾多次拒绝阮富仲。众所周知的是,自胡志明逝世后,越共内部的派系之争也日趋突出并顺延至今,其高层的一直以“越共中央总书记阮富仲、国家主席张晋创(Truong Tan Sang)、总理阮晋勇”排序。而越南的两个实权派人物一个是“北派”的越共总书记阮富仲,另一个则是“南派”的政府总理阮晋勇。越南领导层的内部斗争激化已是不争的事实。
对于双方的领土争端,习近平和阮富仲在4月7日的会面中都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只提到要“共同管控好海上分歧”。据中国官媒报道,习近平和阮富仲都强调友好合作才是“两国关系的主流”,“要珍惜和维护中越传统友谊,秉承长期稳定、面向未来、睦邻友好、全面合作方针和好邻居、好朋友、好同志、好伙伴精神,推动中越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持续发展。”
习近平和阮富仲前天还共同观看“中越两党理论研讨会成果展”,中共与越共也签署了一项五年合作计划(2016—2020年)。这是上世纪70年代末期双方交恶以来,中越两党首次签署长期合作计划。这一动作不仅显示中共和越共今后会在意识形态领域相互借鉴、相互支持,也为降低中越在南中国海冲突的风险提供了一个新的沟通渠道。
除了最高领导人阮富仲外,这次访华的越南高官还包括国防部长、公安部长、宣传部长和国会副议长,规格很高。习近平也率中共政治局委员王沪宁、栗战书等人在人民大会堂东门外为阮富仲举行最高规格的欢迎仪式,鸣礼炮21响。
中越海上碰撞事件结束还不到一年,双方最高领导人就能握手言欢,重叙旧情,显示中越关系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样糟。事实上,尽管多年来中越关系一直受到领土争端的困扰,但两国的经贸合作也在快速增长。按照中方统计,中国连续10年是越南最大贸易伙伴,也是仅次于美国的越南第二大出口市场,越南已经超过新加坡成为中国在亚细安第二大贸易伙伴。
中越领导人这次“友好走秀”也因为习近平和阮富仲都将在今年访问美国。美国政府已正式向阮富仲发出访美邀请,这是1985年越美建交后美国首次邀请越共总书记访美。在中越海上争端短期内难以化解的背景下,美国破例邀请一名没有政府职务的共产党总书记来访,很容易被解读为针对中国。而习近平和阮富仲抢在去美国前“秀亲密”,也含有中越关系比美越关系更紧密的意思。
另外,中共和越共签署的两党五年合作计划,其中包含互相交流执政经验,共同应对外部颠覆的内容。对于中越两党来说,保持社会稳定、维护执政地位都是头等大事。在这一点上,中越两党还真是“同志加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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