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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人令冈村宁次五体投地获赠百年宝刀

日本侵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他把一口六百年前的这个日本皇家指挥宝刀,亲自送给他这个孙将军,就是讲我们日本皇军从来就没有不失败在蒋介石的手下,也不失败在这个英美国家的手下,只有失败在孙立人将军阁下,我才愿意把这口宝刀,六百年前的宝刀亲自送给孙将军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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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孙立人在寓所留影

赵少康(主持人):1943年完成整装训练的新一军展开二次入缅作战,在孙立人的指挥下,缅甸日军节节败退,尤其曾屠杀南京的18师团,在溃败逃亡之际,连司令部的大印都落入新一军的手中。

解说:胡康河谷是原始森林盆地,布满大小河流,也是中印公路必经天险,由日军号称常胜军的第十八师团驻守,并利用地形建立防御工事,其中于邦、孟关以及瓦鲁班是最重要的日军据点,而面对强敌,新一军的丛林训练全派上用场。

王文燮(退役国军陆军上将):因为缅甸都全部是山区,所以没有大部队作战那都是小部队,所以最大的是以团为单位,那小的就是以营以连为单位的作战,所以这个必须要是训练很精到的部队才能打仗。

解说:丛林战由搜索连大前锋,搜集敌情,接着步兵团进攻,最后由炮兵团火炮压制。

王文燮:不但有这个炮,有火焰喷射器,以前是没有的,所以对碉堡可以火烧,还有火箭筒、火箭筒敌人搭战车可以打战车,这个时候都有了这是美军的新式武器。

解说:新一军的攻击,让日军不得不调动大批部队支援,但孙立人善用迂回战术以寡击众。

张良信(文史研究员):因为他知道日本人是死守,所以他不跟你硬碰硬的,他去捣你的后方,捣你的后方然后你一看守不住的时候,你一定要离开,然后他就在半路上拦截你,半路上等着你。

解说:由于各部队分散山区作战,为了掌握战况,孙立人下令制作战斗日报。杨一立(昔新38师中尉观测员):我今天跟你打,我被你打了几个人,打死几个打伤几个,我都向说面报了,我打死你多少人我都是要告诉上面,打坏几支枪用了多少子弹都下面报告,后面会空投会送上来啊,我才有的用啊,所以这个叫“战斗日报”。

解说:在前线作战的新一军,常常看到孙立人的身影。

张熊飞(昔新38师中士代排长):你看我当班长也好,当排长都在第一线,他都跑到前面来,都会碰到我这样的将领我们怎么也没看到过,以后也没有看到不怕死。

解说:孙立人即使不怕死,也不愿意士兵枉死,因此伤兵大都后送救护站抢救。

梁振奋(昔新38师谍报队队员)爱惜士兵,尽量避免不必要的牺牲,这是而且他很讲究后勤的服务的问题,就是医院啊什么啊,所以有的兵居然是受伤四、五次又回来打仗。

郭嘉承(新38师上尉连长郭廷亮之子):他(郭廷亮)说孙将军知道他在战场上负伤后,不知道是派什么飞机到战场,给他送过去包扎止血,他说这条命就是孙将军给他的。所以他这一生为他死无怨无悔。

解说:1944年3月新一军逼近瓦鲁班和孟关,孟关是日军18师团司令部,由师团长田中新一亲自坐镇,已做好坚固防护,盟军则由史迪威指挥,但连续几天猛攻毫无进展,为了避免盟军伤亡过大,孙立人决定违背史迪威指挥,私下命令113团穿过密林,突击孟关后方的瓦鲁班,截断日军退路,他并要求新22师使出欺敌战术。

杨一立:孙立人就告诉廖耀湘,先等两天,你只要派一个连一个排,一个排的战车有七辆,只要在什么地方由左到右由右到左由东到西由西到东始终是那个地方走。

解说:两天后,原本左右徘徊的战车,突然改变方向和113团南北夹攻孟关。

王文燮:这一个部队是一个奇袭,所以他搞不清楚怎么突然战车冲到我司令部来了,所以司令部的人就马上就赶快跑掉了,所以把军旗也丢了,把这个大印也丢掉了,所以这个是在日军18师团,一直是感觉最大的耻辱。

解说:这场关键性的胜利,振奋盟军士气,东南亚战区统帅蒙巴顿专程飞到蒙管视察慰问,在新一军从印度反攻缅北,初具成果后,蒋介石决定实践对盟军的承诺,再派出一支远征军从云南出发,但此时中国战场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由于美军在太平洋实施跳岛战术,切断日军从本土到东南亚的海上交通线,因此日本决定,进行一场纵贯中国的大战役。张友骅(军事评论员):从华北一路打到广州就是说它要打通它的交通线,因为太平洋战争让日本在海上的交通线处处都被截断,它只有靠陆路。它靠陆路从华北到广州甚至于东南亚。

解说:日军投入50多万兵力,并配备先进战车武器,战役代号为一号作战。

王文燮:因为我们最好的部队都去打缅甸去了,所有的那一个阶段的作战,我们通通是打败了。

解说:面对日军全面入侵,中国物资极度匮乏,不能只依赖美国空军的补给运输,中印公路开通成了最后希望,七月缅甸雨季,河川水位暴涨,受过游泳训练又打过丛林战的新一军,在孙立人带领下首战西通。

张良信:他把部队一拉,带三天的粮食,最多你只能带三天躲到日军的背后,然后前面发起攻击,一举把日军给歼灭了。

解说:随即兵分三路继续推进,114团以火炮猛攻,五天内取下孟拱,另外112团113团,分别攻占铁路公路线,最后在密支那会合,此时国府下令,驻印军重新整编,分为新一军和新六军,新六军由廖耀湘担任军长,率军返回中国,新一军由孙立人军长负责,继续打通中印公路的任务,在短暂休息时期,孙立人下令官兵遵守戒律。

罗广仁(新38师摄影官罗超群之子)他有几个戒律他戒赌、戒贪、戒嫖、戒虚伪,还有戒骄怠、骄奢怠惰、还有戒扰民。

解说:日军留下的慰安妇,孙立人也严禁官兵打扰。

张友骅:第二次反攻滇缅的时候,孙立人虏获了很多慰安妇,有韩国人、有日本人、有中国人、有台湾人然后他都把那一些人,不能说是遣送回去,都把她安住,他就不准部下进入军种乐园。

解说:另一方面,虽然缅甸战场国军占上风,但中国战场的最后防线却几乎失守。

王文燮:我们之中最好的部队到了缅甸,结果国内也没有部队,去组织日军的攻势,所以最后是打到贵州独山,贵州独山丢掉了,这个重庆到处非常大的震动。

解说:面对中国存亡危机,蒋介石有意调回16万远征军,回国应战,原本就与蒋介石不和的史迪威要求美国施压,并亲自带着罗斯福总统的信函飞抵重庆面交蒋介石。

王文燮:说蒋委员长不能指挥作战,说我史迪威你看我在缅甸打的多漂亮,我要指挥中国的军队,全部中国的军队要交给史迪威指挥,说蒋委员长架空,说我来指挥中国军队,才有办法战胜日军。

解说:愤怒的蒋介石再度要求美国撤换史迪威,1944年10月18号,美国总统罗斯福召回史迪威改派魏德迈接任,随后中国远征军收复滇西龙陵,12月新一军拿下位于旧滇缅公路的八莫,经过两周的扫荡,修筑中印公路的最后一个山谷南坎河谷,终于插上新一军的旗帜。帅化民(退役国军陆军中将):这一次的战功成果是什么,打死了日本差不多军队有三万七千多人,伤亡的这个日军有七万多人,换句话说,日本大概整个付出十万军人的一个伤亡,另外俘虏了三个师团长,大概有237个大尉级的军官,可以讲这是日本在缅甸的全面崩盘。

解说:1945年1月27号,中印公路终于开通,28号上午9点新一军和远征军在芒友具有会师典礼。

姚辉(昔新30师山炮兵):国内的那是当时部队的这个物资生活艰苦,他们的服装武器都是中国的老式的,那我们是美式装备经过这么一年到多,能够看到自己的同胞,尤其是战友的地方他们这个在国内,那个那么物资条件那么艰苦之下,能够这样子这个当然是无限的感动。

解说:中印公路从印度雷多经缅甸密支那到中国昆明,为中国战场带来更多资源,蒋介石并命名为史迪威公路。

王文燮:卡车可以开回来,而且当初我们就有埋设了油管,汽油不需要倒到桶里运来,汽油可以从油管直接运到,输到云南来了。

解说:而在雷多和密支那公路旁,孙立人都兴建了忠灵塔,忠灵塔里安置着殉职官兵的遗骸,以慰他们在天之灵。中印公路通车后,美援物资持续送往昆明,国府四个方面军充实军备后,积极展开反攻,5月2号由英军接收仰光,新一军完成反攻缅北战斗任务,集结密支那等候搭机返回南宁;5月7号德国无条件投降,欧洲战场同盟国获胜,身处缅甸的孙立人接获欧洲盟军统帅,艾森豪维尔邀请,前往欧洲战场参访,在获得蒋介石同意后。

5月17号,孙立人由密支那搭乘专机飞往德国法兰克福,前后拜会艾森豪维尔和巴顿将军,6月18号,孙立人抵达伦敦,代表新一军接受英国授予第二座大英帝国司令勋章,随即应马歇尔的邀请前往美国参访,此时新一军已经返回南宁,暂时由第二方面军指挥,准备加入中国抗日战场。

姚辉:我们就坐美军的这个飞机空运回国,住在云南的沾益整训一个多月准备配合总反攻,攻打雷州半岛。

解说:8月2号孙立人从国外返回南宁,隔天新38师、新30师进入备战状态。

三天后美国在日本广岛投下第一颗原子弹,8月9号,第二颗原子弹落在长崎,15号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1945年9月9号上午九点,陆军总司令何应钦在黄埔军校大礼堂,主持中国战区日军受降典礼,而在广州则由第二方面军总司令张发奎接受日军第23军投降,孙立人代表新一军在场观礼。郑锦玉(文史工作者):日本侵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他把一口六百年前的这个日本皇家指挥宝刀,亲自送给他这个孙将军,就是讲我们日本皇军从来就没有不失败在蒋介石的手下,也不失败在这个英美国家的手下,只有失败在孙立人将军阁下,我才愿意把这口宝刀,六百年前的宝刀亲自送给孙将军阁下。

解说:新一军进驻广州完成受降工作后,孙立人决定在白云山马头岗修建阵亡将士公墓和纪念碑。

罗广仁:要求一些日军的战俘来修这个墓,那当时他从这个滇缅也带了大象回来,这些大象还有就是也帮忙运了一些这个石块木材,还有跟着这些日军的战俘就是来修那个墓。

解说:孙立人并向美军借用运输机,分批将印缅阵亡将士遗骸骨灰,从密支那空运回广州。

1946年2月10号,蒋介石颁发新一军和新38师荣誉虎旗各一面,以表彰完成反攻缅甸,并打通中印公路的任务,二战结束后,中美英苏成立联合国并设立军事参谋团,国府指派孙立人等十人组成军事代表团出席第一届联合国军事参谋团会议,就在孙立人出国的这段期间国内情势急剧转变,1945年9月日本战败后,苏联因为雅尔达密约接收东北三省,引发国共紧张对峙。

朱浤源(台湾中研院近史所研究员):苏联那边准备好了,因为他们知道日本要投降,所以立刻准备好,日本一投降,他就进去东北把东北占了,占了然后把东北的东西后来就转给共军。

帅化民(退役国军陆军中将):因为林彪他们原来就在苏北这个地方靠近东北,他们就很快就进去了,所以那个时候蒋的部队用空运的海运的,像这个既然孙立人部队能打,他就从秦皇岛用船运上去。

解说:1946年初擅长丛林战的新一军,从炙热的南方搭船抵达酷寒的秦皇岛,东北保安司令长官杜聿明下令,由副军长贾幼慧率领从沈阳向北挺进,直到四平街遭遇林彪的军队新一军陷入苦战。

金其恒(孙立人嫡女婿):蒋介石很不满,秘密发三信急电,要孙立人赶快回国指挥新一军,孙立人赶回到南京以后没停留,马上就返回部队,孙立人到部队以后,迅速调整兵力部署改变战术,向四平发起猛烈的攻击,仅仅用了两天的时间,就于5月20号攻占了四平,23号攻占了长春,所以因为战功显赫,被蒋介石委任为东北绥靖副总司令,长春警备总司令。

解说:蒋介石并授予中正连的封号予以表扬,另一方面为了补充军力,孙立人在东北成立教导总队,招收学生从军。

张凯锋(昔新一军教导总队学生):那时候我们要受训,五个队受训,还有一个学员队,这个学员队是两个队,他们毕业以后去当排长,我们毕业以后是当班长。解说:孙立人除了亲自教授领导统御课程,并监督学生操练。

邓雪瑞(昔新一军教导总队学生):我们出操的时候,他都轮流就看,看看他有姿势不对了,射击教练他自己趴在地上,那冰天雪地有雪有什么,他自己趴在地上来给你做示范。

解说:但随着国共内战越演越烈,孙立人和杜聿明之间的冲突逐渐白热化。

张凯锋:检讨战役的时候,这个孙立人我们的老将军,就跟杜长官两个就起冲突了,这个矛盾会有,但是他们两位从印缅就集成这种事情了,再到东北,这个根源就没办法解了。

解说:从战术到调动军队两人意见向左,加上马歇尔调停国共内战,最后蒋介石下令将孙立人调离东北,新一军和教导总队学生队员在长春为军长饯别。

梁振奋:我们唱师歌,孙立人就走的时候就点头,他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只有吃了一点,完了就是我们唱的时候,都是含有泪光舍不得他。

解说:孙立人随即飞往南京,当蒋介石召见他时,让他选择担任黄埔军校校长或是陆军训练司令,孙立人比较利弊得失后做出决定。

张凯锋:黄埔系统有黄埔系统那一套训练办法,你光杆一个人去的话,恐怕这个推行这个工作的话,恐怕会受的这个阻挠很多,困难比较多一点,不会那么顺利的,你训练部队,这个部队来训练这个部队,你再重新成立你的部队的这些,干部都是你选的,这个就比较方便工作好顺利。

解说:1947年7月,国府在南京成立陆军训练司令部,由孙立人担任陆军副总司令兼训练司令,负责训练新军,至于训练的地点孙立人选择了台湾。

帅化民:孙公说那你为什么要选台湾,孙立人说台湾日本人留下来的在凤山,有仓库、有粮库,左营还有军港,屏东还有基地,冈山还有基地。

第二个你今天在大陆训的部队,无论从南边到北边东边到西边,还不如从海上坐船送上海参加上海会战,东北会战到秦皇岛,广东、福建都是一两天就到了,孙公听到这一点就同意他在凤山训练。

解说:而在孙立人离开东北后,由参谋总长陈诚兼任东北行辕主任,他将原新一军拆为新一军和新七军,并把美式武器装备移交给其他黄埔部队,此时孙立人正准备前往台湾,行前他在南京和久违的家人见面。

金其恒:孙立人和龚夕涛在南京,孙立人还专门给她送她表,大衣送她这个手表,送她手提包,她也很珍贵的保存着。解说:弟弟孙衡人,也抱着刚出生的儿子和哥哥见面。

孙至大(孙立人侄子):我才几个月,我父母亲带我去到南京,我的名字叫孙至大,是我伯父帮我取的。他(孙立人)讲,做人要正大光明,当时他没有小孩,他讲你们好好把我养大,到6岁啊就抱给他他讲。

解说:9月6号,新一军印缅阵亡将士公墓落成,8号举行公祭典礼,11月孙立人将陆军训练司令部,正式迁到台湾的高雄凤山,他除了联络郭廷亮等几十名税警总团老干部随他到台湾练兵外,并挑选400名教导总队毕业的学生作为种子教官。

杨永年(昔新一军教导总队学生):改调训练司令的时候,他(孙立人)手下没有人,就是在我们这个部队里面挑了我们受训的一些学生,挑了差不多400个人,还有好多从缅甸回来的一部分,还有他的部属一部分,差不多有差不多五、六百人有,就到台湾来了。

邓雪瑞:那我们那时候叫示范队,400个人嘛有三个队,成立三个示范队,很多大陆撤退的部队训练啊,先训练干部我们就给做示范,基本教练、射击教练野外怎么打,这个学科还是他自己亲自上这个学科,就是这样子各部队调训。

解说:离开战场专心练兵的孙立人,却不知从踏上台湾的那刻起,他带领的这群精英部队,即将面对人生中最艰苦的一场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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