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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文人侠客梦

我之武术,乃从小喜爱。每每看完武侠片,便摩拳擦掌,跟几位伙伴比试开来。比试完毕,常是满头大汗,身上也有些许伤痛,却都不亦乐乎。村中的伙伴,多有喜爱者,与他们为伍,倒也觉得是在行走江湖。此行走江湖,并非社会上那些帮派之类,也更非黑社会之流。后来,折枝为棍,削木为剑,身披纱巾,跟伙伴们举行武林大会,倒也有几分侠客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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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河南嵩山少林寺

吾村并非武术之乡,也无武术之馆,虽有几分武术梦,但因后续没有接受系统的练习,故而逐渐荒废。年长,接触某些武术秘籍,便满心欢喜,照书所示逐一练习。正值血气方刚之龄,进步颇快,自以为练就成功,遂寻人比试一番,不料被人打得落花流水,自此不敢与人切磋了。此事后,只好乖乖的埋头看武侠小说,在虚构的武侠世界里寻求心理的满足。坚持到后来,学了一些系统的拳术,不过也都是一些皮毛。武术的学习,来自内心的冲动,并非要拥有上层武功,或挣个天下第一。冲动的更深层次,却是一种侠义的精神,一直支配着我。

至今,仍觉得武术之梦还未实现。究其原因,一是自己并非可造之才,二是环境的限制不能得到很好的练习。已近而立之年,忙于杂务,武术之梦恐怕是要就此淹没了吧。

中国侠客的源流和精神

我并非文人,却也有这个梦,而且至今未醒。这个梦,既有入梦时的香甜,也有梦醒处的苦涩;此梦并非“来无影,去无踪”,而是深深植根于中国人的历史记忆中。侠客的源流,是从何时开始的呢?侠之始祖,乃墨家学说创始人墨翟,此人大家并不陌生。豫让、专诸、荆轲、聂政四人号称春秋战国“四大刺侠”,稍后有春申君与平原君,他们算得上是豪侠。西汉第一侠的郭解,布衣之侠的朱家与剧孟,行侠为官的陈遵与原涉。隋唐时期,侠客之风颇盛,著名三女侠红线女、聂隐娘、谢小娥,便是其中的代表。后有以绝技神功著称的侠客,如京西店老人、兰陵老人、僧侠等。宋以降,侠客之风式微,但其传统一直在延续。到民国初年,仍然能见到许多侠客的事迹,这些人物影视剧均有提及。时至今日,却不见了他们的踪影了。

对于侠客,相关书籍和文学作品都有描述,而这些书籍和文学作品的作者,都是文人。《史记·游侠列传》记载:“要以功见言信,侠客之义又曷可少哉!”可见,在春秋时期,侠客就已出现。唐元稹《侠客行》:“侠客不怕死,怕死事不成。”李白有诗云:“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另有一诗云:“西门秦氏女,秀色如琼花。手挥白杨刀,清昼杀仇家。”清龚定庵《己亥杂诗》有其诗:“陶潜诗喜说荆轲,想见停云发浩歌。吟到恩仇心事涌,江湖侠骨恐无多。”此类诗文的描述可谓甚多,对侠客的行为和精神大加赞赏,抑或抒发自身的侠客情怀。

侠客遵循的是儒学思想中的“仁”与道家哲学。侠客的种种“舍己为人”的行为,可以叫它“侠义”精神。“侠义”从字面意思上便可看出它是一种抽象的思想表示,并非实物,而是存在于人们心中的热情。“侠”是对不公道事情的激烈反抗,尤其是指为了平反旁人所受的不公道而努力。真正侠义的行为,自己是没什么好处可言的,甚至可能会牺牲自己的生命。正因如此,侠客也更看重一言九鼎、重义轻生,答应了别人的事,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侠客的共同点,乃是身手不凡,拥有一身武艺,至少会一些拳脚,不然,他们怎么劫富济贫、伸张正义、抱打不平呢?所以,“武”是侠客精神的外在表现,而“侠”则是侠客的内在精髓,“侠”是要靠“武”来支撑的。而且,侠客并不是受雇者,不隶属于统治阶级的任何一部门,他们武艺超群,来去无踪,却从来没有企图用武力控制某人,或者以武力获取财富。可见,侠客更喜欢的是豪爽自由和快意恩仇。他们的这种行为,是内心侠义精神的使然,而非来自外界的逼迫。千古文人的侠客精神

文人与侠客,将这两者相提并论,似乎毫不相衬,其实不然。

一方面,古时的侠客,大多与文人交往过甚,有的侠客最初的身份就是文人。历史上大部分文人,都十分向往侠客精神,在其作品中就能看出他们对侠客的描写,从正面对他们许以赞赏的目光。就是现当代的武侠小说家,不也是这样的情怀么?那一部部著名的武侠小说,不也在诉说着自身的侠客情结么?其二,有的文人本身也是侠客,虽然在武功上并不高强,但他们身佩宝剑,骑着名驹,偶尔也行侠仗义一回。至少在精神层面和外在风貌上,他们也的确算是侠客之列了。其三,侠客的精神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文人的精神。文人所追求的无拘无束、快意恩仇、伸张正义之精神跟侠客是相通的。文人也看不惯社会的不平等,他们心系苍生心系天下,总想把世间的一切奸邪恶盗铲除干净,换来一个太平盛世或者大同社会。

从以上可以看出,侠客梦可分为两大类,一是以侠客许人,二以侠客自许。

在世人看来,文人没有练过武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何来侠义与豪情呢,实在跟他们的身份不相称。如果遇着一个壮汉,我怕文人也是撂不倒对方的。既然这样,文人怎么行侠呢?所以,心之所想,就未必如愿以偿了。

或许,文人只能用手中的笔,诉说自己的侠客梦想;只能用笔作为武器,鞭挞社会中的不平等;只能用笔,描绘想象中的太平盛世吧。似乎,他们又不甘心,心中愤愤不平,或许有机会,他们一定会气势轩昂地加入侠客行侠仗义的行列。

文人的侠客梦,一做就是几千年,至今未醒,让人不甚叹息!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侠客之梦到底是什么呢,为何文人一直对它魂牵梦绕呢?小而言之,是一个劫富济贫、伸张正义、行侠仗义的梦。这种梦或许每个人都有,不一定限于侠客和文人。小而言的梦,它的局限性在于个体,即侠客本身和对象本身的个体。一直以来,人们都在争论一个话题,那就是,侠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回看中国侠客的历史不难发现,但很多人却忽略这个问题。在近代以来的武侠小说中,这个问题也被不断的提及和讨论。读金庸小说,郭靖的形象给人们的感觉很强烈,他的那种精神,便是作为大侠的精神;他号召武林人士,为了大宋百姓,他死守襄阳。这种为国为民的侠义,不就是侠之大者应该做的吗?

简言之,侠之小者,行侠仗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或许,为国为民这等大事,也不是文人就做得了的,如此,才不断的追求,沉迷于梦里而不想醒来。时至今日,怕是连做梦也不能了吧。

遥想当年,那些行侠仗义之英雄侠客,他们那种坚持信念、不畏强梁的勇气,义之所在、虽死不辞的壮烈,以及那种白昼悲歌、深宵弹剑的孤寂与放浪,显示了与众不同的情操,扣人心弦。正义的英雄,就这样,走人了人世、走入了江湖。然现在,在阴暗的天空下,已不见了他们的身影;就这样,那些侠客,淡出了江湖、淡出了人世。

现今的文人,也有同样的侠客梦;虽然时代变迁,但并不影响心中的侠客情结;几千年来的侠客精神,始终伴随着文人的步伐,历经无数朝代和历史,至今仍在继续。时代虽有不同,但不平等的事总是存在。他们心系天下,心系苍生,拿着手中的笔,就像侠客那样仗剑行侠。或许,那只是纸上的美妙文字,于现实社会多有不妥。

文人的悲哀,无非如此;心中的梦,总伴随着香甜和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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