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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君魔咒:胡耀邦惨遭邓小平废黜

也许是历史的巧合,1976年,83岁的毛泽东废黜了72岁的邓小平。11年后的1987年,83岁的邓小平也废黜了72岁的胡耀邦。邓小平最终登上权力的顶峰,胡耀邦却在郁郁不得志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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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君”胡耀邦

政治与权力就是如此的危险与喜怒无常,而胡耀邦既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中国历史上不乏被废黜的储君,他们虽然不是历史的常态,但他们的悲欣更容易抢走历史的闪光灯,也更能体会到政治与权力中的酸甜苦辣。

遥想秦朝初建,七雄争霸的战火刚刚散尽,人们渴望着和平而安定的生活。然而谁也不会想到,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帝国----大秦帝国----仅仅二世而亡。在人们还在为其短命而惋惜的同时,另外一群人正在怀念秦始皇的太子扶苏。

公子扶苏的名字取自其母亲家乡郑国的流行情歌《山有扶苏》。“扶苏”是古人对树木枝叶茂盛的形容,出于诗经,香草佳木之意,由此可见秦始皇嬴政对自己儿子给予的无限希望。所以嬴政一开始也的确将扶苏作为继承人来培养,以开启他的万世之梦。

扶苏自幼聪慧,但心怀仁慈,与父亲暴虐的性格截然相反,这使得父子俩经常在一些事情处理上有矛盾。嬴政虽说喜欢扶苏,但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过于妇人之仁(当然也有可能是由于扶苏时常与父亲发生口角,令父亲不爽)。所以嬴政将其派到漠北,协助大将军蒙恬修筑万里长城,抵御北方的匈奴,希望籍此培养出一个刚毅果敢的扶苏。

公子扶苏很快在蒙恬的指点和帮助下显示出其过人的军事才能,立下赫赫战功,在军中也逐渐有了威信。秦帝国之所以能够战胜山东六国,原因之一便是军功奖励制度,贫民也能做将军。再加上扶苏颇得群众喜欢,继承嬴政的皇位成为秦二世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是一封赐死的诏书夺去了这位英才的性命。蒙恬在看到这封胡亥的使者奉上诏书后,曾劝扶苏不要轻易相信,他说:“皇帝让你来边疆做监军,将如此之重任交于公子手中,足以见得对你的信任,不能仅凭一封不知真假的诏书就证明你已经被皇帝罢黜,我们要请示秦始皇才对。”然而扶苏没有去请示,说:“父亲要赐死儿子,有什么好请示的?”扶苏旋即伏剑自刎于军中。

事实上证明这封诏书的确为伪造,乃赵高、李斯与胡亥的沙丘之谋。后来好事者猜测扶苏其实已经看出这是胡亥等人的阴谋,如果以他的号召力,再加上被称为“中华第一勇士”蒙恬及其手下三十万秦军的协助,打回长安,夺回属于自己的帝位真是轻而易举,但是扶苏却认为天下初定,不应该再挑起战事,因此希望以自己的一死来平息战事。

就这样,爱民如子,军功卓著的工资扶苏被废黜。被废黜的储君往往让人惋惜,并引发“如果他们没有被废黜,历史可能会改写”的联想。然而历史没有如果,也禁不起猜测。但可以确定的只有两点:第一,扶苏在储君阶段公开与权臣李斯等人为敌,例如在焚书坑儒、仿周制分封子弟等问题与李斯发生过矛盾。对于储君来说,树敌过多这样的政治幼稚病往往是致命的。第二,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扶苏遇上了处心积虑想立胡亥为太子的赵高和李斯,被陷害也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储君被罢黜在中国历史上仍在不断的上演。汉武帝的太子刘据由于巫蛊之祸被罢免;隋文帝杨坚的太子杨勇由于不如弟弟杨广会“演戏”,没有学会低调,惨遭弟弟陷害而被隋文帝废黜;清朝康熙皇帝的第一任太子胤礽由于太过心急,两次被废黜,最后由于“沈天生案”被康熙幽禁于咸安宫。可见储君其实是个高危职业,其首要素质就是夹着尾巴做人,即低调。

学不会低调的储君注定书写历史长卷中悲情的一页,并且这样的悲剧还在历史卷轴中不断上演,即使是宣称“打破历史周期律”的毛泽东也为接班人的问题搞得焦头烂额,成就了邓小平三起三落的传奇。而邓小平亦是如此。

1977年12月15日,胡耀邦在文革后重获重用,在接替郭玉峰任中央组织部部长后,立即开始了全国的平凡冤案和干部安置,主持全国的拨乱反正工作。1978年5月10日,中央党校的内部刊物《理论动态》第60期,刊登了经胡耀邦审定的由南京大学胡福明教授撰写的文章《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为其平反冤假错案奠定理论和舆论基础。

随后经过不懈的努力,在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的前一天,即1978年12月16日,《中共中央转发中央组织部〈关于“六十一人案件”的调查报告〉的通知》,给被毛泽东、四人帮定为“死案”的“六十一人叛徒集团案”彻底平反。这一举措使得他在群众中的威信与日俱增,民间甚至有 “受了苦,找中组部;有冤枉,找胡耀邦”的美谈。在此之后的中共十二大上,胡耀邦当选为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委员会总书记,党内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成为邓小平的“储君”。

或许是平反冤假错案工作太过顺利进行,胡耀邦对于改革前景变得过于乐观,改革受到了极大的阻力。胡耀邦大刀阔斧的经济改革引起了党内以姚依林为首的保守派的反对,清算太子党腐败又遭到了党内元老的反对,再加上胡耀邦在对待“资产阶级自由化”方面的过于纵容挑战了邓小平的底线,胡耀邦终于为自己的政治幼稚,过于高调的做法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废黜“储君”一幕即将上演。

1987年初,在邓小平的建议下举行了一次针对胡耀邦的批斗大会,持续7天的批斗会上,退休的中共元老和一些年轻的高级领导人轮流批评胡耀邦,并要胡耀邦对错误进行自我批评。最终,未经过中共全会就完成了辞职仪式,胡耀邦结束了他中共最高领导人的生涯。

然而此举引发了国内外的一片哗然,党内同样反映强烈,纷纷质疑。中央为了应对,薄一波、胡乔木、邓力群等人便把“生活会”上的批斗发言拼凑成胡耀邦的“十个问题”作为“中央文件”下发,但由于内容空洞无法回应大家的质疑。据说,当时杨尚昆在军队的传达最出格,竟把胡耀邦说成向邓小平“抢班夺权”,比喻成同林彪一样。后因此事毫无事实根据,影响极坏,被迫立刻收回销毁。

最终,胡耀邦留在了政治局常委的名单中,但已经失去了实权,惨遭废黜,两年后的4月15日离开人世。

胡耀邦被废黜世间有着各种版本的原因,无论是陆铿事件还是不积极反对自由化运动,其事件背后有一个共同点,便是太过高调导致树敌过多,尤其不应该站在邓小平的对立面。然而胡耀邦就是这样一个正直和不擅于伪装的人,他也许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但可以说是他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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