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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地域 中外名家话春天

时值四月,北半球集体进入春季,虽然不同文化、不同地域的春天景色不尽然相同,但是人们对春天的向往和喜爱之情却是一致的。古今中外,描述春景和感悟春天的文人墨客数不胜数,他们对各自地域的春色也都有一番精彩的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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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景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经过了一冬的萧索与沉寂之后,春光终于再度降临北半球,随之而来的,是闲情逸致者咏春探春、文人墨客们惜春伤春、普通大众则游春赏春的春日大狂欢。无论是两岸三地的华夏子孙,还是海外异域其他国度的人,在面对日渐明亮和生机勃勃的春天时,心情想必大抵是相似的。古今中外描述吟咏春日胜景者何其之多,俯拾皆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在中国内地,对春的描述中最为脍炙人口和广为人知的莫过于朱自清的《春》,在这位不可多得的语言高手和散文名家笔下,春天仿佛一下子活了起来,从纸上跃向人们的脚下、眼中和心间。

“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风轻悄悄的,草软绵绵的。桃树,杏树,梨树,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开满了花赶趟儿。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花里带着甜味儿;闭了眼,树上仿佛已经满是桃儿,杏儿,梨儿。花下成千成百的蜜蜂嗡嗡地闹着,大小的蝴蝶飞来飞去。野花遍地是:杂样儿,有名字的,没有名字的,散在草丛里像眼睛,像星星,还眨呀眨的。“吹面不寒杨柳风”,不错的,像母亲的手抚摸着你。风里带来些新翻的泥土的气息,混着青草味儿,还有各种花的香,都在微微润湿的空气里酝酿。鸟儿将巢安在繁花嫩叶当中,高兴起来了,呼朋引伴地卖弄清脆的喉咙,唱出宛转的曲子,跟轻风流水应和着。牛背上牧童的短笛,这时候也成天嘹亮地响着。”朱自清笔下的是北国最为常见的春光,而以春景之胜、春光之奇闻名的南方春天则要丰富多彩且有趣得多。无论是“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的黄四娘家,还是“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的惠崇春江晚景,无论是“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的江畔还是“杨花榆荚无才思,只懂漫天作雪飞”的庭院,看的角度不同,春天所展现出来的风貌也千差万别。伤春惜春的也绝对不在少数,又是“雨横风狂三月暮,帘卷黄昏,无计留春住”、又是“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才子陆游在江南的沈园留下“东风恶、欢情薄;春如旧、人空瘦”的名句,让明媚的春天因陆游与唐婉才子佳人的离散而凭添哀愁。谁说春就一定是欢快明媚的?那个撑着油纸伞,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姑娘的戴望舒可不这么想;谁说春天又一定是伤感低迷的?那个高唱“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苏东坡可不这么想。

春天在临海之地人们的心中又别有一番不一样的风姿,这一点,我们不妨请教一下面朝大海的香港人,看看春暖花开在彼处是个什么样的光景?香港著名文学家秦牧先生在《春天的色彩与声音》中如此写道:“逐渐增加的太阳的热力使大地回春。春天像一位童话里面美丽的仙女,它从海洋上跃登海南岛,又从海南岛跃登大陆南端,一路向北传递春天的消息。她所到之处,冰雪融了,树木抽芽了,鲜花开放了,冬眠的动物睁开惺松睡眼醒过来了。虽然从南到北,从雷州半岛到黑龙江流域,路程遥远,这位美丽的仙女也得跑上五六个月。但是,一到立春,她已经越过广州北去了。她走过的道路,马上变成了一条五彩路,鹅黄嫩绿、姹紫娇红,叶儿花儿都充满了生机。那些铃状的花朵,像吊钟花之类,仿佛在发着一个阵微妙的声音,像一个个带有野性的小姑娘那样放纵地笑道:‘春天来了!春天来了!’”

由此看来,春天这位“仙女”来临的行程由南向北,经历四五月的漫长跋涉,才把春天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华夏大地。比别人更早知道春天的消息,实在是一件让人称羡的妙事,人说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才始盛开,现在已经时值四月,香港已经提前进入夏令也未可知?

春天的太阳不仅照耀华夏,也照耀这个世界上的其他角落,北半球的任何一处地方都很难将其错过。且看印度的小说家普列姆昌德在其作品《戈丹》中这样描写印度春色:“迷人的春天慷慨地散布着芳香的气息,带来了生活的欢乐和幸福。杜鹃隐藏在芒果树的枝头,用它那圆润、甜蜜、动人心弦的鸣啭来唤醒人们的希望。成群的画眉像迎亲队似的蹲在玛胡树的枝头。楝树、花梨树和醋栗树都仿佛被自身的芬芳熏醉了。芒果花开得像满天星一样。”鸟儿和缤纷的鲜花是春天最为活跃的使者,这一点,远在太平洋另一岸的美国同样不会例外。著名自然主义作家艾温•威•蒂尔在其代表作《春满北国》中描写道:“在佛罗里达半岛热带性的尖端,春的踪迹是不容易发现的,除非你细心寻觅。但在这里,奥岐绰比湖以北,春天却已渐成为明显的季节了。三月初的清早,强风拂拂,我们驰过好几英里草原的湿地,发觉这里的野花已在竞发。谷精草的小白花已经开遍止水的池塘和水淹的平原,在那里,龙虾灰色的尖甲浮出新草的嫩绿之上。燕子花也聚在一起开始着花,不久就会以光艳的蓝色掩盖过平地。在附近谨慎地着花的是蓝眼草。还有紫罗兰,这是我们这次长途旅行所见到的第一朵紫罗兰花。从基西米草原起,一路往北,紫罗兰随处可见,在高山上,在海滨,在北国黯黑森林的边缘都有。密西西比河以东,盛开的紫罗兰超过五十种以上。紫罗兰是美国北部春天的标志。”

一天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作为万物复苏、生机重现的新的开始,给人们带来的不仅仅是欣赏美景的喜悦,还有新生的希望和对未来的美好祈盼。心同此心,景同此景,春天的祝福在降临人间的时候不分彼此,不同地域的人们在感受春天时的心情亦不会相差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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