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们参加的国务院常务会已经讨论通过的一些政策,现在却还‘卡’在那儿,难道让几个处长来‘把关’,这不在程序上完全颠倒了吗?”继上海自贸区成立受阻怒拍桌子后,4月15日的中国国务院常务会议上,总理李克强再次被激怒。严斥一些部委和地方文件运转流程繁冗、拖沓,亟需进一步简化流程,加快简政放权进程。

李克强
此前,有关部门汇报时说,国务院常务会议几项已经确定的政策,之所以迟迟没有“落地”,是因为文件起草完成后,一直按照流程在相关部门等着“会签”。“这不是耽误时间吗?”李克强立刻打断他的话说,“当时你们部长们都来开会了,会上都没有不同意见,现在难道还需要几个处长来‘把关’?”
李克强说,我们出台的许多政策,中央和各部门已经研究了很长时间,经过详细测算,并制定了非常具体的执行方案,但却常常因为繁冗、拖沓的所谓“会签”,让一些好政策“迟迟落不了地”。“中央研究了一年多,拿出政策,结果各种手续再走上一年,这不是闹笑话吗?”李克强语调严厉。
“政策千条万条,不干就等于‘白条’,”李克强近期曾在东北再次直斥一些地方官员的“不作为”现象。他说:“去年8月,国务院印发了《关于近期支持东北振兴若干重大政策举措的意见》,政策支持力度不可谓不大。”对于东北三省面临的“确需帮助的困难”,要求有关部门也要出台具体措施予以支持。“但现在的问题是,去年批给的土地,70%仍然处于闲置状态”,“土地给了,一直闲着;钱下拨了,仍然‘趴’在账上;项目批了,迟迟未见开工。政策再好,不干有什么用?”显然,这种现象非东北独有。
一直以来,中国存在着一种“处长经济”或“处长行政”、“处长腐败”现象,指的是处于政策执行第一线的公务员、也就是所谓的权力的神经末梢在执行政策时滥用权力和以权谋私的现象。如果一直延伸到基层,还存在着“科长现象”、“股长现象”。这种“处长经济”的突出表象就是处长们很容易“欺上瞒下”。所谓“欺上”,表现为处长们可以通过筛选、截留信息,使上级领导无法了解群众的真实情况,以求得领导对处长们的“工作方式”的理解。所谓“瞒下”,就是处长们可以把自己的某些想法揉进领导的意图中,揉进政策解释中,并通过这种方式来达到谋取私利的目的。其结果是搅乱了资源配置的规则和秩序,使资源配置的最优化扭曲为处长们的个人利益最大化和某些顾客的利益最大化。
有分析称,“处长把关”的现象,其实击中了当前存在的一些突出问题:一是权力减的不到位,当前审批权仍然存在过多过繁,自由裁量权过大的问题,建立法治政府、服务政府仍然任重道远。二是权力运行不透明、不规范的问题,之所以出现“处长把关”,就是因为一些权力的行使掌握在几个人手里,而且还是暗箱操作,没有真正彻底地放在阳光下晾晒。三是权力运行方式手段落后的问题,比如可以运用互联网手段来加强阳光运作,可是有的部门对于互联网方式相当抵触、拖着不办,就是利益作祟的问题;还有在制度与人的问题上,究竟是制度约束人,还是人约束制度,一直没有很好解决,往往就是靠人来决定、来审批,使得制度往往成为一纸空文。四是关于腐败和四风的问题,仍然没有得到根本的解决。尽管目前打掉了一些老虎和苍蝇,但是在审批的制度层面仍然没有根本解决腐败交易的空间。
此前就有评论指出,如果说贪污腐败是中共的“致命伤”,那么,庸官懒官则是 “慢性病”。不管是“致命伤”还是“慢性病”,显然对社会和经济的发展都有着不可估量的破坏作用。在2015年初,习近平在与中央党校第一期县委书记研修班学员进行座谈时就表示,干部就要有担当,有多大担当才能干多大事业,尽多大责任才会有多大成就。不能只想当官不想干事,只想揽权不想担责,只想出彩不想出力。可见,对于为官不为的现象,中共高层早就开始担忧。
针对如何破解这一“顽疾”,李克强说,一是要加快转变政府职能,“所谓简政放权、放管结合,首先是‘自我革命’。”二是要主动作为,狠抓政策落实。李克强说,中国改革开放30年来取得的巨大成就,一方面是因为政策好,一方面是因为人勤劳。“中国经济是干出来的。”他说,“不干,什么都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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