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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统战”开局 央地蓄势待发

孙春兰和王正伟两位副国级领导人先后进入中央统战部,令这一位居边缘的部门迅即获得了极高的权重。参照令计划旧事,两人是否也被边缘化,以待后查?答案应当是否定的。因为此一迹象的关键点并不在个人的调整,而在于统战部门的变化。这种变化其实是过去数年来一直在地方探索进行,终至中央统战部。数据显示,截至目前,共有22个省级地区的党委统战部长由省级党委常委兼任。在2000年这个数据是1。在中央地方统战部皆由重量级人物掌舵的背景下,一种“大统战”的局面接近定型。至于接下来统战系统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释放怎样的政治能量,还需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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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春兰由天津市委书记到中央统战部部长的调动引人遐想。

央地布局“大统战”

在不久前地方两会召开前后,地方省级高层调整也密集展开。内蒙古自治区副主席布小林调任统战部部长,接替之前落马的“老虎”王素毅。中央候补委员雷春美成为福建省委常委,不再担任省政协副主席之职,专职省统战部长。这是地方统战系统变动的一个小细节。目前,共有22个省份的统战部长由省级党委党委兼任。在2000年还只是1名,在2006年也只有15名。相比以往,这无疑是一种极为显著的变化。或许是因为统战部以往是一个较为边缘化、很少发挥作用且鲜有注意的部门,这种变化并未引起足够重视。

2012年的数据还显示,中国383个地级市中,常委担任统战部长的由210名增加到249名,增幅为19%;2,786个县中,常委担任统战部长的由1,318名增加到1,685名,增幅为28%;全国有9个省区市的省地县三级统战部长全部由党委常委担任,12个省区市的地市级统战部长、10个省区市的县级统战部长全部由党委常委担任。由党委常委担任统战部长的变动在上世纪90年代就已出现苗头。2000年的第十九次全国统战工作会议后,中共中央下发19号文件称,“为了加强党对统一战线工作的领导,省及省以下党委统战部长,由于工作需要而又具备条件的,要由党委常委担任”。2006年7月,中共中央下发的15号文件再次重申了这一要求。

由此来看,有中央政治局委员身份的孙春兰和王正伟两位副国级执掌中央统战部,虽然相较以往是一种重大调整,其实是与统战部门地位不断强化的趋势相一致的变化。因此,这种调整确有其合理之处。更值得关注之处是统战部门为何产生这种变化的趋势,以及其具体的表现形式如何。对此,地方已有的实践探索可以提供一些有价值的参考。

统战部门权限扩充

目前,各地积极探索党委常委担任统战部长的具体实现形式主要有四种模式:一是由一般为常委的人选兼任统战部长,比如组织部长、政府秘书长或宣传部长兼任统战部长;二是身为常委的统战部长兼任非领导职务,比如工会主席或开发区领导等领导职务;三是常委统战部长兼任政府部门副职领导,如常委统战部长和政府副市长等;四是党委副书记(专职)兼任统战部长。从实践情况来看,市县比较倾向‘党委常委担任统战部长、政府副职’和‘党委副书记兼任统战部长’这两种模式。”

有分析认为,党委常委担任统战部长,更有利于把握党委的意图,使统战工作直接服务各级党政的中心工作。党委常委的能力、权限和政治权威,赋予了统战部长更大的协调各方的力量。在更加强调集体领导、常委负责的背景下,常委任统战部长更显必要,这使得统战部长可以“站位全局”,部署推动统战工作。

最典型的例子要属河南。2009年底,河南省委酝酿构建“中原经济区”战略设想,省委统战部争取中央统战部、各民主党派中央、全国工商联的支持,先后召开了4次高规格论坛和座谈会,邀请党派中央负责人26人次、知名专家学者144人次到河南实地考察,为中原经济区战略“把脉问诊”。在重庆,当地统战工作系统已纳入全市市管党政领导班子的考核内容,“党的建设”考核项目中增设了“统战工作”指标,分值占15%。

北京市也有所表现,统战部协调城管、税务、工商和工青妇等有关单位,整合社区内机关团体、企事业单位等资源,构建社会化统战网络。河南洛阳市的常委统战部长协调组织宗教、文物、消防、财政、土地、城管、外事、园林等20多个部门和单位协同行动,使当地宗教场所的整治行动颇有成效。如果这些地方的探索经验被中央采用,很可能意味着中央统战部的权限也将急剧扩充。统战即“统一战线”简称,最早可追溯至抗日战争时期。国共逐鹿、中共建国时期,统战部门都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然而到毛泽东执政后期,中共实现对中国的完全控制,以及在文革大混乱中,统战工作都已无关紧要,甚至被取消。在改革开放之后,中共权力边界的收缩,市场、社会缓缓兴起。尤其是在改革开放程度不断深化的上世纪90年代,中共由控制者向管理者、引导者转变,市场、社会都趋于丰富、多元,中共执政出现危机,统战的必要性就越发紧迫。之前被边缘化的统战部门再获实权加持,其实是中共对这种形势的自然而然的回归式适应。

孙春兰在2014年12月由天津市委书记调任中央统战部部长。一个月后的全国统战部长会议上,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国政协主席俞正声出席坐镇并代表中央发表主旨讲话,孙春兰在当时的会议上对统战工作提出具体规划和部署。孙春兰的部署领域包括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工作、党外知识分子工作、民族工作、宗教工作、涉藏工作、非公有制经济统战工作六大方面。

这些没有脱离统战部的工作范围,却又与传统的重点领域有所偏差,反映了统战系统的新动向。可以发现,这些“六大领域”对现今的执政党中共而言,无不重大而敏感。同时,这些工作涉及面过于广泛,是目前的统战系统难以胜任的。至于在孙春兰和王正伟担纲中央统战部后,统战系统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释放出怎样的政治能量,值得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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