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妮•莫里森,美国黑人女小说家。20世纪60年代末登上文坛,其作品情感炽热,简短而富有诗意,并以对美国黑人生活的敏锐观察闻名。她所主编的《黑人之书》(The Black Book),记叙了美国黑人300年历史,被称为“美国黑人史的百科全书”。1993年获诺贝尔文学奖。

美国著名女作家托妮•莫里森
托妮•莫里森于新书出版之际说,“我想看到一个警察射杀一个手无寸铁的白人青年。”“我想看到一个强奸女黑人的白人被定罪。然后如果你问我:‘这就够了吗?’我会说是的。”她对媒体发表的关于种族歧视的激烈言论,令舆论哗然。
去年8月,手无寸铁的非裔青年布朗在密苏里州弗格森地区遭白人警察枪杀后引发数千人走上街头抗议,要求司法改革。最近美国又发生了一系列黑人人权事件。4月4日美国南卡罗来纳州北查尔斯顿市一名白人警察向一名逃走的黑人连开8枪,当场射杀后者。4月19日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一名非洲裔男子在被警方拘留期间“非正常”死亡。
惯于揭示种族压迫及歧视的莫里森声称,只有当刑事司法体系里的种族不公解决了,关于种族歧视的对话才会结束。
莫里森还认为经济力量也加剧了种族不平等。“种族是物种的划分,我们都属于人类。但是其他的东西如敌意、种族歧视是赚钱工具。而且有些人从种族歧视中获得精神满足。”
莫里森说奴隶制使得这个国家的经济迅速赶超工业化的欧洲,大大加快了这种赶超速度。新作再度抨击肤色歧视
莫里森的这番言论发表于她的新书《上帝帮助孩子》出版之际。虽然已经84岁高龄,但莫里森笔耕不辍。仿佛是一种创作循环,1970年她出版第一部小说《最蓝的眼睛》以虐待儿童和肤色歧视为题材,时隔45年后,莫里森再次将笔锋指向这一主题。
在新作中,女主角卢拉•安(Lula Ann)的父母都是肤色偏淡,在美国也享受这种肤色相应的社会地位。但是,卢拉的出生彻底改变了这个家庭的命运。她的父母震惊地发现她肤色出奇地黑,她母亲说:“她黑得把我吓坏了。”母亲甚至考虑过溺婴。
后来父亲抛弃了这个家庭,母亲独自抚养卢拉。母亲为自己的肤色感到自豪,因为很多亲戚会误以为她是白色,而这个“黑鬼”女儿只会给她带来羞辱。所以无论是私下还是公众场合,她从不和女儿有任何亲昵举动,她甚至不让卢拉叫她妈妈,而是直呼其名。
母亲不能给自己无条件的爱,童年时又饱受羞辱和轻视,卢拉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导致成年的她总渴望做点惊人的事情来获得他人认可。成年后的她与母亲疏离,并且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叫布莱德(Bride),希望告别过去,重获新生。她通过奋斗在事业上小有成就,成为一家大型化妆品公司的经理。
小说的另一条线围绕卢拉对她倾慕的男士布克的追求,但布克说她不是他想要的女人,这句话烙在了她的心上,留下永久的伤疤。后来布克突然不辞而别,她于是踏上寻找之旅,童年时的阴影加上现实的打击,她陷入精神幻象,最终精神崩溃。
莫里森借此展示对于黑人来说,肤色的细微差别多么重要。偏见和扭曲的价值观不是白人独有的。
然而,肤色歧视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与45年前的《最蓝的眼睛》中佩克拉的命运不同,在卢拉所处的年代,深色皮肤在白色服装的反衬下,显得别有异域风情。然而使她一生无法释怀的是童年时留下的心灵创伤。
莫里森笔下的人物总是摆脱不了过去的阴影,童年时的经历抑或是家族的奴隶史总是给人物内心留下深深的自卑。
这部小说的主旨继承了莫里森一贯的思想,卢拉和《所罗门之歌》里的麦肯•戴德一样,都走在一条漫长的寻找真我及心灵安宁的路上。独树一帜的黑人文学风格
莫里森1931年生于俄亥俄州钢城洛里恩,父亲是蓝领工人,母亲在白人家帮佣。1949 年她以优异成绩考入当时专为黑人开设的霍华德大学,攻读英语和古典文学。
大学毕业后,进入康奈尔大学专攻福克纳和沃尔夫的小说,并以此获硕士学位。在兰登书屋任编辑时,她主编的《黑人之书》记叙了美国黑人三百年历史,被称为美国黑人史的百科全书。
1970年她发表第一部小说《最蓝的眼睛》,讲述的是一个年仅11岁的黑人少女佩克拉,因为相貌平平,不被家人、同学和邻居喜欢,生活压抑,于是便梦想着能有一双像白人姑娘那样美丽的蓝眼睛,因为当时黑人女孩子普遍相信“蓝眼睛的黑人是最美的”。然而美好的梦想与丑陋的现实有着太大的反差。她不仅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反而被父亲强奸,怀上了身孕,堕入更加痛苦的深渊。重重打击导致佩克拉精神错乱,心智疯狂,她出现了幻觉,相信自己真的拥有了一双十分美丽的最蓝的眼睛。这部作品确立了莫里森在美国黑人文坛上的地位。
之后,她继续探索黑人生活,尤其是黑人妇女的遭遇,又创作了反映黑人反抗精神的小说《秀拉》(Sula, 1973),1977年发表的《所罗门之歌》(Song of Solomon)使她名声大震。十年后创作的《宠儿》(Beloved, 1987)获普利策小说奖,进入90年代后,她还发表了长篇小说《爵士乐》(Jazz, 1992)和《乐园》(The Paradise,1998)。
莫里森的作品揭示了在美国种族压迫的大背景下,白人文明与黑人传统之间的矛盾冲突,探讨黑人获得自由人格的出路。自我追寻是莫里森小说的一个重要主题。与故土割裂的黑人,在精神上也是断裂的。一方面,他们渴望加入美国主流社会;另一方面,又要保持自身的黑人文化传统。因此,总是在自我和异化之间痛苦地挣扎着。莫里森的小说旨在修复黑人文化、文化传播的断裂及黑人自我的异化。
莫里森擅长利用黑人民间文学和神话传说来渲染气氛,又借鉴魔幻现实主义的创作手法,给环境和人物笼罩了一层诡谲的神秘色彩。在《上帝帮助孩子》一书有一段离奇的情节:女主角一夜之间身体变成了小时候的样子,胸部变平,阴毛褪去,身形和体重都回到了小女孩的样子。或许,这只是她的想象。《所罗门之歌》中,派特拉平坦、没有肚脐眼的腹部;戴德一世的鬼魂……莫里森笔下的现实世界模糊诡谲,让读者遐思。莫里森的语言吸取了黑人口头文学的传统,看似简单却幽默、机智。西方评论界普遍认为莫里森继承了拉尔夫•埃利森和詹姆斯•鲍德温的黑人文学传统,她不仅熟悉黑人民间传说、希腊神话和基督教《圣经》,而且也受益于西方古典文学的熏陶。在创作手法上,她那简洁明快的手笔具有海明威的风格,情节的神秘隐暗感又近似南方作家福克纳,当然还明显地受到拉美魔幻现实主义的影响。但莫里森更勇于探索和创新,摒弃以往白人惯用的那种描述黑人的语言。
1993年,莫里森由于“在小说中以丰富的想象力和富有诗意的表达方式使美国现实的一个极其重要方面充满活力”,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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