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华关系、美古复交、和乌克兰及叙利亚危机中,奥巴马都已直接或间接承认过,指望和坐等对手国,尤其是共产主义国家,在内部发生政变后改善同美国关系的思维已经过时,一味地孤立和制裁完全不符合美国的利益,也无法凝结最大的国际支持和共识。在同古巴复交的问题上,奥巴马还说过,两国不能老是活在过去,而是要着眼当下。奥巴马这种对历史“既往不咎”或“一笔勾过”的态度,不难让笔者探究,奥巴马在决策过程中有何种“历史观”,他究竟如何看待美古历史、拉美历史,或者是否对亚洲历史很了解,对二战历史是否很重视?

1年前奥巴马访问日本吃“寿司”
白宫:美日和解“有力量”
日本首相安倍4月26日开启了8天美国之行,美日聚焦如何升级同盟关系,扩大双边、地区和全球合作。但国际社会,尤其是美国多家智库和主流媒体,认为安倍此次访问的关键问题就是如何认识和正视“历史”。更有国会众议员致信日方要求安倍应对承认日军强征慰安妇的“河野谈话”和反省过去殖民地统治和侵略的“村山谈话”正式予以再确认,以改善与韩国等亚洲邻国的关系。但是,日本驻美大使馆已经淡化了安倍这样做的可能性,尤其表示,安倍在美国国会演讲时不宜提及其他亚洲国家关心的历史问题。
美国是二战战胜国,中国的二战“盟国”,此次安倍在二战胜利70周年到访,不应该回避二战历史问题。安倍上周在亚非会议上虽然提到日本对过去的战争表示后悔,但并没有提及“殖民统治”或“道歉“之类的字眼。所以,安倍在美国预计不会就历史问题道歉,也不会就二战胜利70周年发表建设性表述,反而会强调同美国在安全、贸易、反恐和环境等领域的合作,以及如何同美国商讨继续推进TPP谈判(白宫已明确表示安倍此访不会达成TPP协议)。对于安倍此访的“二战历史”背景,白宫在24日的电话会议中用“第一个亮点”做了这样的表述:“
考虑到今年适逢二战结束70周年,我们相信,当前的美日关系状态凸显出了以前敌对国家彼此和解的力量和可能性。美日关系在过去70年历经坎坷,发生了很大变化,如今已达到一个新的关口,成为一个非常亲密、能够在地区和全球开展合作的的同盟
”。这就是奥巴马政府对安倍此访“历史”或“二战”因素的着墨或定位,简而言之就是注重美日现实合作。
奥巴马“新”与“虚”
在第一个任期,奥巴马无法在国际关系上作出非常自我的认识。第二个任期,奥巴马掌控外交大权之后在外交上开始“有所作为”,开始更多更公开的展现自己的“历史观”和“国际观”。第一任期末期,曾有人把奥巴马在国际舞台上的表现定义为“奥巴马主义”,即摒弃小布什的单边主义,把国家任务由反恐转向经济增长,同时注重多边务实合作和巧实力外交。这种执政和外交风格尤其表现在他通过不同手段、不同方式在不同时机同伊朗、朝鲜和古巴等美国“敌对国”的接触。也正是这种风格,让奥巴马的外交手法更趋现实。
比如,在处理中美关系的过程中,奥巴马现实主义色彩尤其浓厚。相比小布什,奥巴马更注重在非传统领域同中国开展博弈,比如气候变化和空间战略(网络空间、海洋空间、太空安全)博弈等。尤其是在民主层面,奥巴马秉持其民主党人的“理想主义”党性,大力推销美国民主、自由价值观,甚至一度将民主和外交相结合,和日本等盟邦协调,推出所谓的价值观外交,试图以此遏制中国。这种外交直接导致中美关系摩擦不断。不过,因为个人或国家利益,奥巴马对意识形态问题的认识并不是僵化的,所以,一些摩擦都是无法避免的,最终两国都会回到合作轨道并取得成果的路数上来。
奥巴马这种手法可以总结为两个字:“新”和“虚”。“新”是指奥巴马注重应对和解决国内外最新出现的矛盾和挑战,注重当下合作能够给彼此带来何种裨益,现实主义色彩浓厚;“虚”是指奥巴马作为一个美国人,在美国例外论和霸权意识的影响下,难免会将民主和人权等“虚”的东西作为外交砝码,同时以此维护美国在价值观领域的“灯塔”地位,这是他理想主义外交的表现。不过,正如他的副总统拜登访华时向习近平当面说的那样,美国提人权关切其实只是一种“政治”。言外之意就是,提人权问题其实都更侧重象征性意义,否则无法向国内民众交代。这种 “新”和“虚”凸显出奥巴马是在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之间徘徊的务实领导人,也正好是奥巴马很容易放下历史包袱的一个直观反映。
对古巴、伊朗、塔利班、中东穆斯林等,奥巴马都可以将“历史”抛在一边,务实地开展接触与对话。很难说这是奥巴马不重视历史,但可以基本判断,他在决策过程中并不会被历史(无论好坏)话题或问题所羁绊。
比如,在对日问题上,奥巴马当了6年多总统,从未就二战历史公开做过表态或认识。他反而注重的是如何让日本“正常化”,一起帮助美国维护亚太和全球霸权。
他说的唯一最多的“历史”就是慰安妇问题,因为这在他眼中,这首先是一个“人权问题”,其次是一个促使日中、日韩交恶的“双边问题”,最后才是一个“历史问题”。
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中俄领导人习近平和普京。两位不但频繁在双边和多边场合强调二战的历史定位和成果,更是在个人层面形成默契,将其提高到维护战后国际秩序的层次上来。中俄这样做其实主要是针对日本。安倍政府修宪扩军、甚至否定历史的做法已经给战后国际秩序带来挑战。
奥巴马淡化历史 军事挺日到底
其实,奥巴马对亚洲的认识不在于中日韩,而是集中在印尼,因为他小时候随母亲在那里生活过。可以这么
说,奥巴马的亚洲特性在东南亚,对印尼等东南亚国家有某种特殊的认识,甚至说好感。对于中日等一些受儒家思想影响至深的国家的文化和制度,奥巴马其实有很多看不懂的地方。对于中国数千年的历史,笔者相信奥巴马也只有一个感性的认识而已。
国际关系就是一种“关系”,他的演变和重构就是靠“人”。而一个人的“历史观”基本上也影响着国际“关系”。任期将尽的奥巴马最后还是展现了“个人”的一面,也已经在离任前同中国领导人习近平搞好了私人关系,这为他离任后“利用”这一关系继续在国际舞台发挥余热做好了铺垫。不过,这种同中国或中国领导人的关系和认识并不会促使奥巴马根据“历史”作出一些策略性调整,逼日本让步。
奥巴马应该清楚二战历史,或者钓鱼岛历史,也应该了解《旧金山合约》是怎么回事。但是,从他领导的外交政策制定及执行来看,奥巴马及其内阁的态度是一味地“压低”或“摁住”历史因素对美日“同盟”关系的影响,他们真正关心的是日本放开美牛进口(TPP问题)、在地区和全球事务上听美国的话(比如亚投行筹建)以及在军事上配合、甚至支援美国(比如美国的军事再平衡战略)。安倍访美第1天,美日公布对美日同盟关系的“历史性”调整,以适应地区和全球挑战。这又是奥巴马政府支持日本军事上“走出去”的一步棋。奥巴马政府这种挺日姿态势必会持续至其任期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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