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接近每月一次的间隔,中共深改组在5月5日召开了第十二次会议,会议聚焦创新改革试验、司法体制改革以及科技体制改革内容。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表示,“要教育引导各级领导干部自觉用‘四个全面’战略布局统一思想,正确把握改革大局,从改革大局出发看待利益关系调整,只要对全局改革有利、对党和国家事业发展有利、对本系统本领域形成完善的体制机制有利,都要自觉服从改革大局、服务改革大局,勇于自我革命,敢于直面问题,共同把全面深化改革这篇大文章做好”。
深改组历次会议概览


“勇于自我革命,敢于直面问题”,这是习近平在布置全面深化改革时首提“自我革命”。再此之前,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有关简政放权是“政府的自我革命”的论述广为人知,他称“削权是要触动利益的,不是剪指甲,是割腕,忍痛也得下刀”。观察人士指出,显然,习近平所提的“自我革命”,相较于李克强专注的简政放权,是个更为宏大的命题。不过,中共最高层一二把手,在不同的时间,以不同的方式传递出要进行“自我革命”的讯号,其背后的逻辑和深意值得深究。
事无巨细的改革部署
据悉,深改组此次会议与以往的11次会议中的绝大多数会议一样,聚焦于具体的改革部署。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在部分区域系统推进全面创新改革试验的总体方案》、《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改革试点方案》、《关于完善法律援助制度的意见》、《深化科技体制改革实施方案》、《中国科协所属学会有序承接政府转移职能扩大试点工作实施方案》。深改组副组长李克强、刘云山、张高丽,以及领导小组成员出席,中央和国家有关部门负责人列席会议。
不同的会议议题,同样的高规格。这只不过是中央深改组成立以来为数众多部署全面深化改革会议之一。此前的11次会议,在第一次会议敲定深改组的工作规则以及机构设置,包括领导小组工作规则、专项小组工作和办公室工作规则,确定下设6个专项小组名单之后,从第二次会议开始就聚焦于具体的各项改革的部署,可谓次次“内容丰富”,先后共审议了至少50个文件,通过了不少“重量级”方案,也啃下了很多改革阻力较大、多年都啃不动的“硬骨头”。
这之中就包括医疗改革、司法改革、户籍改革等。其中,第十二次会议亦进行部署的司法体制改革,是目前深改组关注最多的议题。12次会议中有8次会议均涉及这一改革的相关内容,先后通过的相关方案和意见达14个。如第十一次会议审议通过的《关于人民法院推行立案登记制改革的意见》,直指民众反映强烈的“立案难”问题;2月27日的第十次会议通过《关于领导干部干预司法活动、插手具体案件处理的记录、通报和责任追究规定》,则为领导干部干预司法划定“红线”。此番的《关于完善法律援助制度的意见》,则直面法律援助的困局。
此外,这12次深改组会议还审议了有关户籍制度改革、教育体制改革、医疗体制改革、农村改革、纪检改革、足球改革等重点领域改革的文件。如,《中国足球改革总体方案》、《关于县以下机关建立公务员职务与职级并行制度的意见》、《关于推动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融合发展的指导意见》等均备受关注,甚至也细微地关注到乡村教师这个“冷门”的群体,可以说事无巨细。
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这是习近平在2014年4月1日出访比利时的时候引用《老子》中的一句话。彼时的前一年11月,中共召开了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了全面深化改革,也提出了第五个现代化,即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这些改革举措的推行,无疑是习近平提出的实现“第五个现代化”的最佳注脚,颇为明显地体现了习近平以施政之“细”,消改革难事于其“易”的施政方略。
“自我革命”背后的逻辑
中共十八大后,习近平全面从胡锦涛手中接过权杖,直接面对的就是深层次的制度变革。从习近平在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的“改革60条”中可以看出,习近平有这样的认知。中国智囊认为,习近平领导的改革,绝非瞻前顾后的保守改革,绝非局部领域的“小修小补”,而是“敢于啃硬骨头,敢于涉险滩,敢于向积存多年的顽瘴痼疾开刀”。纵观习近平上台以来一系列动作,他所想要的显然不是“伤筋动骨”的革命,也不是“不痛不痒”的改革,而是一条完全创新的路子,这就是以“全面深化改革”为题的变革。如今,习近平提出的“勇于自我革命”,显然就是对此发出的进攻号令。
李克强在今年两会记者会上指出,简政放权是政府的自我革命,削权是要触动利益的,不是剪指甲,是割腕,忍痛也得下刀。狭义上的革命,主要是指社会和政治革命。中共曾领导完成了两次“摧枯拉朽”的社会政治革命,一次是新民主主义革命,一次是社会主义革命。改革开放后,从一般意义上说,中共所进行的事业不再是革命,而是改革和发展。但从广义上说,革命泛指某种事物从量变产生质变,引起质的飞跃,如科技革命、信息革命等等。有观点认为,从这个意义上说,政府自身的改革在某些方面也是一场革命。
进一步说,无论革命还是改革,都有主动和被动之分。“自我革命”显然就是主动为之,但需要看到的是,这之中并非所有的人都有主动的意识和动力,甚至在触动某些人的个人利益时,还会遭遇强大改革阻力。这也是为什么李克强说“触动利益往往比触及灵魂还难”,一再强调“以壮士断腕的决心、背水一战的气概”推进改革的原因。而习近平则要求“各级领导干部”统一思想,正确把握改革大局,从改革大局出发看待利益关系调整,自觉服从改革大局、服务改革大局,勇于自我革命,敢于直面问题。
邓小平曾言:“改革是中国的第二次革命。”中共要勇于自我革命,就不仅仅是对原有体制作细枝末节的修补,而是在一定意义上进行根本性变革。正如中国市场化取向的改革,经过30多年的发展,最终从计划经济转向了市场经济,这就是一场深刻的革命。对中共自身而言,要贯彻“四个全面”特别是全面深化改革,最艰巨的还是如何割自己的肉。制定权力清单、责任清单,用负面清单放开市场,用正面清单管住政府,切实做到法无授权不可为、法定职责必须为,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是其中关键。毫无疑问,大力推动市场化改革和简政放权,大胆切除中共内部腐败毒瘤,只不过是中共这场自我革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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