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60年代,是日本的经济起飞时期,是美国、苏联经济大发展的时候。

王洪文
中国,本来已是经济落后的中国,经过了大跃进的折腾和三年困难的挫折,东方巨龙已经远远地被抛到后边。然而,一场既不是无产阶级的、又不是文化的、更不是革命的所谓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使中国经济濒临崩溃。
1967年8月4日,在总指挥王洪文指挥下,在中国最大的工业城市上海所发生的一场血战,是文革灾难的一场缩影。
在工总司大旗指引下,上海24万产业工人离开生产岗位,用最原始的弹弓、砖头、铁矛,冲进上海柴油机厂,踏平联司!
两架直升机在上海柴油机厂上空盘旋。摄影师们用电影胶片记录着王洪文的丰功。
这天的气温,高达39℃。一颗颗发烫发昏的头脑,投入了一场疯狂的肉搏。
当年工总司的喉舌《工人造反报》,所载《8月4日上柴战地目击记》,虽然处处为王洪文的伟绩大唱赞歌,但是字里行间,毕竟还是记下了当年的疯狂和残忍。
兹摘录若干原文于下:
冶金系统的先头部队首先进攻上门,联司在这座钢铁大门后堆放无数乱石、铁板等障碍物。钢铁战士们智勇双全,灵机一动,将吊车撞开大门,顿时冶金、电业、华东电力建设局、港务局、纺织、化工、交通运输等系统和红卫兵小将的各路大军冲入中央大道,革命医务工作者也深入火线及时抢救伤员,但死心塌地为联司效劳的一小撮坏蛋,在铸工车间屋顶上,把砖块从高空抛下,织成了一片火力网,阻挡队伍前进。各路人马立即分成四路,把铸工车间包围起来;各条战线的钢铁战士,从水落管(上海人对下水管的俗称引者注)、消防梯、门窗上攀登。刚要登上屋顶,联司中坏蛋用特制的钢叉突然向我们战士刺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战士们立即抓来灭火机猛喷屋顶,这突如其来的新式武器,使一小撮坏蛋惊慌失措,似惊弓之鸟,步步退缩。这时吼声震天,各路大军经过短短一小时艰苦斗争,攻克了铸工车间,在无产阶级革命战士的强大攻势面前,一小撮坏蛋只得举手投降。一号、二号、三号三幢大楼被造反派战士占领后,联司坏蛋都退居到四号楼、五号楼固守。四号楼是联司总部,由联司的所谓敢死队直属兵团据守,组织了密集的火力网,砖头、石头、石灰、铁器像冰雹一样从高空抛下,还用皮弹弓射下螺丝帽,甚至扔下硝镪水、黄磷、燃烧瓶、汽油,很多革命造反派战士受了重伤,周围的房屋、电线也烧起来了,上柴厂战地一片烟雾腾腾。
消革会、义革会(义革会指义务消防队革命造反委员会引者注)的负责人,眼看联司疯狂地垂死挣扎,眼看阶级兄弟倒在血泊中,激起了强烈的阶级仇恨,屡次请战,要求出动消防车,担负主攻任务,迅速歼灭联司老巢。指挥员观察了现场作战情况,为了力争在白天摧毁联司老巢,减少伤亡,减少工厂损失,根据消革会、义革会的请战,决定消革会、义革会出动主攻,用云梯搭桥,用水枪灭火和制止投掷燃烧瓶、黄磷、硝镪水和石块等凶器,掩护进攻。
三时许,消革会、义革会第二批战士在消革会常委詹某某带领下乘车到达上柴战地,指挥员下令投入战斗,进攻四号楼。这是关键的一战。
在天黑以前一定要拿下联司黑总部!这是指挥部的战斗动员令!战士们一到现场,立即投入战斗。谁知凶恶的联司一小撮坏蛋,早就切断了厂内的水源。战士们下定决心,排除万难,终于在1,000米外找到了河浜。由于距离太长,出水困难,消防战士又发挥集体智慧,采用四辆车子打接力的办法打水,洪水水枪(又名大炮水枪)的水压在一百磅以上,由四个身强力壮的消革会、义革会战士撑着。只见一道银柱直喷四楼,喷得楼顶上一小撮坏头头都像落水狗。
为了占领制高点,云梯车开到了四号楼对面,腾空升起来了,超过了四号楼顶。
联司暴徒用更密集的石块、铁片、燃烧汽油瓶拼命往云梯车砸。
这时,消革会战士徐某某从水落管直爬上去,刚到三楼楼顶时,被联司暴徒用长矛刺中,从三楼掉了下来。第二个、第三个战士继续往上攀登,他们爬到楼顶时,用腿力夹住水落管,痛击联司暴徒的疯狂袭击,把这批暴徒打了回去,然后纷纷冲上了楼顶。
立即把云梯靠近四号楼搭桥,从云梯上冲进大楼去!指挥员又下命令。刹那间,又一批消革会、义革会战士从云梯冲上去,工人造反派战士也纷纷冲上去,争先登上三楼平台,占领了联司总部的制高点。这时,四号楼二楼的联司暴徒还在顽抗。登上平台的战士往下打,下面的战士往上攻,上下夹攻,直捣联司老巢。四号楼的联司很快地被歼后,就兵分二路,分别指向五号楼和扯着联司破旗的水塔。兵临城下,喊话四起:放下武器!下来不打!联司成员赶快起来造坏头头的反!造反派战士开展了强大的政治攻势。盘踞五号楼和水塔的联司坏蛋开始动摇了,他们丢下武器,倒下旗子,挂出白旗来,一个个举起双手投降了!联司老巢彻底完蛋了!
整个战斗从上午十时到下午六时胜利结束。
杨仲池被当场活捉。本来,在此之前,由于上海市革命委员会政法指挥部发布了对他的传讯令,联司总部头头们劝他和全向东暂避风头。他和全向东于7月29日离开上海,前往浙江湖州。可是,他毕竟放心不下,又于8月2日回到上海柴油机厂,终于落入王洪文的网里。
全向东得知联司被砸,逃往武汉,于8月14日在那里被捕,18日被用专机押回上海。
在一场腥风血雨之中,联司和支联站终于被王洪文踏平!(杨仲池、全向东在当时都被王洪文投入狱中。粉碎四人帮之后,杨仲池成为中央某部的处长,全向东则作为访问学者于1988年夏飞往美国。)。
为了替工总司庆贺胜利,《工人造反报》居然登出了题为《保卫无产阶级专政》的歌曲。那标明强有力的歌词,唱出了当年的狂热,唱出了造反司令的风格。
臭联司,
支联站,
一小撮头头专把坏事干,
残杀革命派,
殴打解放军,
配合刘少奇,
紧跟陈丕显,
妄想把无产阶级政权来推翻。上海的天是毛泽东思想的天!
上海的政权是红色的革命政权!
革命派,
同心干,
保卫党中央,
保卫毛主席,
把一切反动分子砸个稀巴烂。
打倒臭联司,
砸烂支联站,
打倒刘少奇,
打倒陈丕显。
八·四狂风刚刚过去,王洪文又在上海搞了个补课,抓获一大批在8月4日漏网的联司和支联站骨干。光是上海柴油机厂里,审讯联司的公堂、刑房便多达五十多处,刑具达几十种之多!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