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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祥仇杀段祺瑞心腹大将徐树铮始末

徐树铮是段祺瑞的灵魂,有极强才干,但锋芒毕露,过于骄狂,胆大敢干,树敌太多。1925年12月11日,徐树铮考察结束回到上海,段祺瑞以京津局面混乱电嘱其暂缓赴京,但他认为考察回国,理应复命,19日即动身赴京。复命后,于12月29日晚乘专车离开北京南下,途经京津间廊坊车站,被冯玉祥部下张之江劫持,于30日凌晨杀害复仇,时年四十五岁。冯玉祥杀徐树铮,除政敌的原因外,更为重要的是徐树铮杀了冯玉祥大恩人、原配妻子的姑父陆建章。本文选自《文史资料选辑·第二辑》,作者吴锡祺,原题为《徐树铮之死》。全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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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树铮,人称“小扇子”

作者简介:

吴锡祺,1901年生于河北省大城县,1918年考入清河陆军军官预备学校,后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十四期步兵科,1923年9月毕业回国,并入冯玉祥部学兵团,任上尉教官。1924年北京政变后,学兵团扩为第八混成旅,任旅参谋长。1925年10月,调任北京警备总司令部(鹿钟麟)少将参谋长。

徐树铮是北洋派安福系政治集团的中心人物之一,被称为段祺瑞的灵魂。1916年段祺瑞以国务总理兼任陆军总长的时候,徐树铮以陆军次长和参陆办公处(这个办公处,是执行大总统----陆海空大元帅职权的机构)负贵人的身份,执掌了军令和军政的大权。他为段运筹决策,有“小扇子军师”之称。段内阁一切重大措施,往往被他所左右。他在段的信任之下,独断专行,目空一切。当时一些趋炎附势的军人、政客,无不攀附这个段内阁的中坚人物。

冯玉祥虽亦出身于北洋系统,并且在第六镇任下级军官时曾经受过段祺瑞(第六镇统制)的赏识,与段有一定的历史渊源,但因冯秉性耿介,不随流俗;在政治上又有他自己的见解,不肯俯仰随人;而在治军方面,更是当时北洋军阀中一个特出的人物,因此就遭到了一些人的嫉妒和歧视。又因为冯与陆建章有密切的关系(冯在第六镇时,陆为第六镇协统,对冯多所奖掖和提拔,并以其内侄女为冯妻室;冯在滦州起义失败被执时,得陆多方掩护,始免于难;陆任陕西督军时,冯亦率邡随陆入陕,并由团长提升为旅长),而安福系的徐树铮等则与陆夙有嫌怨,因此,徐对冯始终抱有猜忌的态度。又由于冯在四川响应云南护国军讨伐袁世凯之役,认为他以北洋军人而附和南方,益为徐等所不满。1916年秋,冯率第十六混成旅由四川调驻廊坊,徐树铮、傅良佐(与徐同为陆军次长)等即在驻地、饷项和被服等问趋上多方与冯为难。他们借口财政困难,耍裁减十六混成旅的兵员,接着又要将十六混成旅的一个团调往甘肃,借以拆散和削弱冯的实力。由于冯不肯接受这些办法,因而触怒了徐树铮,下令免去冯玉祥第十六混成旅旅长职务,以夙与安福系有拉拢的杨桂堂(过去曾任第十六混成旅的团长)急人旅长。冯的被撤,并非段意,撤职令下达以后,段始闻知,但又不便收回成命,乃改派冯为直隶南路巡防统领(巡防营为腐败不堪的地方队伍)。不久,张勋复辟运动起,冯始乘机回到十六混成旅,参加了讨伐张勋之役,恢复了旅长的职位。1917年,孙中山宣言护法,北伐戡乱,福建督军李厚基为护法军所击败,连电段祺瑞告急,段即派冯率部援闽。冯部开至浦口,即按兵不动;旋又改派援湘,冯复在武穴宣布独立,通电主和,因之受到撤职查办的处分。经曹锟从中斡旋,始改为革职留任,戴罪立功。冯在重大压力下,乃不得不率部开往湖南的湘西一带。1917年的冬天,徐树铮又在天津诱杀了冯的多年知遇长宫陆建章。因此,冯与徐之间不仅存在着政治上的矛盾,而且还结下了私人的仇恨。

1924年10月江浙战争桔束后,徐树铮因在上海不能立足,乃出国作政治活动。不久段祺瑞就任临时执政,为徐发表了考察政治专使的名义,叫他以段本人专使的身份在各国进行外交活动。徐在国外活动的期间中,从法国订购了一批军械,拟归国后以此为饵,联袼孙传芳,打击冯玉祥,以巩固段祺瑞的政权。1925年12月初,徐刚一跨进国门,回到上海,就发表了恢复旧国会和拥段为总统的政治主张,

并极力鼓吹直、奉、皖三系联合起来,使北洋派趋于大闭结,推段为唯一领袖。接着徐去杭与孙传芳得联系后,即北上至天津。在这以前,冯与段之间的斗争已日益尖锐化,冯并且命令北京警备总司令兼誓察总监鹿钟麟逮捕了安福系曾毓隽、姚震诸人,吴光新、朱深等亦逃往天津。段祺瑞知冯、徐之间恶感甚深,得悉徐树铮到津之讯,立即派人阻徐人京,免生意外。但徐并不以此为意,竟于12月27日入京见段,并且为了证实他的专使身份,还郑重其事的举行了一次向国家元首----段祺瑞公开觐见的仪式,以便于进--步向各国进行政治上和经济上的活动。

在徐树铮到京后某一天,北京警备总司令部接警察厅电话报吿;“在西直门车站发现形迹可疑者数十人,身穿便衣,暗携武器,由张家口来京,在西直门车站下车,请示处理办法。”警备总司令部当即命其扣押解送司令部处理,解到后方知是陆建章之子陆承武带人来京进行暗杀徐树铮的活动。据陆承武说,他在张家口闻徐树铮由津到京,即请求冯玉祥助其为父报仇,冯即从手枪队拨给士兵20名,化装随同来京,拟伺机暗杀徐树铮,以报杀父之仇。徐到京后,出入警备甚严,陆竟无从下手,乃请求鹿钟麟于徐来警备司令部拜访时预先通知,以便在门前予以狙击。鹿恐招物议,不允所请。12月29日,鹿得悉徐树铮在京事毕,定于是日乘车返津。鹿知陆承武行刺之事并未得手,即对人说: “陆承武连这点子事都办不到,亏他还带了这么多打手,真是癞购扶不上墙去。”随即以电话报吿给驻在张家口的冯玉祥,冯没有立刻表示意见,约两小时以后,冯才来电话吿鹿:

“处置徐树铮的办法,就是逮捕枪决!”鹿说:“这个间题太大”,冯厉声说:“天塌了有柱子接着!”时徐树铮所乘专车已由北京开出,鹿乃急命参谋处与丰台车站联系,得到的答复是:“车已开过丰台,计时尙未到达廊坊。”鹿又以电话向冯报吿,冯当时尙有些犹豫。鹿钟麟说:“小徐一走,从此多事,如决心干他,仍可用电话命令张之江执行。”冯意乃决,即命鹿转达。鹿即以电话对驻在廊坊的张之江传达冯意,要张就地执行这一任务。张谓:“此事重大,不宜鲁莽。”鹿说:“这是命令!”张即派参谋张钺率卫队驰往车站守候。少顷,徐专车到站,张钺率卫队士兵登车对徐说:“张师长请专使下车,有事面谈。”徐辞以无暇。张钺乃命卫队拥徐下车,甫出站,即执行枪决。

鹿得到廊坊电话后,立即派人吿知陆承武,要他于当夜赶往廊坊车站。陆在梦中惊醒,知徐已被处决,即对来人说:“还需要我去吗?”来人说:“你不去怎么行?非去不可!”陆不得已,乃连夜赶至廊坊扮演了一个为父报仇的角色。徐树铮被杀的第二天,各报都登载了陆承武替父报仇的新闻,实际上北京警备总司令部早在事先拟就了这一新闻报道,借以掩人耳目。这一消息传至段祺瑞耳中时,段曾放声大哭。

距徐树铮被杀后20年----1945年,徐子徐道邻拟在法院控诉冯玉祥非法杀害乃父,经人疏解,其事遂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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