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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兵吉布提 中国不再支吾海外驻军

就在中俄陈兵地中海之时,消息称扼守曼德海峡的吉布提向中国喊话,请求中国在彼处建立军事基地,而中国外交部5月11日也首度给予积极回应。吉布提是否会成为中国海外拓展军事实力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海外军事基地呢?事实上,从地缘政治看,吉布提是扼守红海和亚丁湾的门户,南邻动荡的索马里,东北隔曼德海峡与也门相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进”可护航商船围堵海盗,“退”可依靠塔朱拉湾低地“遮风挡雨”,休整补给。而中国已跻身全球最大能源进口国,在西亚和北非拥有的利益诉求也日益广泛,扩充军事影响对于中国来说,已经是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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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东地区执行撤侨护航等任务的解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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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在吉布提修建军事基地的传言,始于日前吉布提当局的消息。法新社5月9日报道说,吉布提总统盖莱在接受法新社记者采访时说,“正在(就中国在吉布提港口建立军事基地)进行有关磋商”,北京的存在将“受到欢迎”。

随后,当被问到的这个问题时,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5月11日正式给予回应,而且这番回应颇为值得玩味。她既没有证实也没有否认这项计划,而是认为类似动作对于一个海外利益广泛的大国来说是应当而且必须的。而实际上,在此之前,中国已经多次获得类似的邀请,但是很少做过的类似的“明确”表述。

华春莹委婉表示:“两国友好合作关系不断发展,双方开展了各领域的务实合作也是中吉两国和世界各国的共同愿望,中方愿意也应当为此做出更多贡献。”华春莹的回应后,新华社曾以白话的方式解读了华春莹的表态,“中国没否认可能在吉布提建军事基地”。那篇报道显然令中国屯兵吉布提的消息更为值得信服。而人民网及其子媒体更是对此掀起了广泛的讨论。

根据描述,中国被邀请建立建立军事基地的地点位于塔朱拉湾北岸的奥博克。实际上,在此传言前,2015年日本海上自卫队便宣布扩充原来的自卫队据点,在此建立它唯一的半永久性海外军事基地。2009年,日本政府基于《海盗应对法》,以应对索马里海域、亚丁湾地区频发的海盗问题为由,向吉布提政府租借毗邻吉布提国际机场的12公顷土地建设自卫队据点。日本政府出资47亿日元建立了能够停放3架P-3C侦察机的停机坪以及能容纳一架侦察机的仓库等基础设施。约180名海陆自卫队员在此驻守,每4个月轮换一次。这一据点于2011年6月正式投入使用,是目前日本自卫队唯一的海外据点。2015年年初,日本推动该基地半永久化建设时,中国国防部发言人杨宇军大校曾对日本可能借此监测包括中国在内的护航编队行动说,希望日方能够以史为鉴,多做有利于和平稳定的事。

此外,美国在非洲国内最大的军事基地和法军在海外最大的军事基地均位于吉布提。美国从2004年起开始在吉布提驻扎有一支特种部队,设有特种兵司令部,执行反恐任务,目前已达2,000人。近年美国不断强化吉布提的莱蒙尼尔基地,用无人机打击索马里和也门的恐怖分子。2014年5月份美国总统奥巴马在白宫与吉布提总统盖莱会晤时宣布了租期十年的军事基地协定。根据条约,美国每年会投入630万美元,并可在10年条约后再延长10年。奥巴马说,该基地是一个关键设施,对美国在非洲之角的作用非常重要。奥巴马还承诺对吉布提的经济予以更多援助,包括帮助改善该国的电力系统。

同时,该处原为法属索马里殖民地的一部分,法国作为曾经宗主国至今在吉布提也保留着军事存在。在一份题为《法国在吉布提军事基地的绩效分析》的文章中,一名中国学者曾提出2011 年中东剧变后,法国有望在多边框架下重返北非,从而将法国的土伦军事基地、北非的军事基地、吉布提军事基地和阿布扎比军事基地连为一体,确立在地中海—北非—红海—亚丁湾—海湾地区事务中的主导地位。

美、法、日,如果在加上中国,吉布提俨然成为世界上军事基地最为密集和纷繁复杂的国家。位于非洲东北部亚丁湾西岸的吉布提,面积只有2.3万平方公里,人口仅有82万。无论从国土面积还是人口规模上说,这都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小国。而且吉布提政局不稳,资源匮乏。但正是这样一个弹丸之地却具有无可比拟战略位置。

亚丁湾进入红海,再往北走经过苏伊士运河进到地中海,吉布提位置非常重要,有的人曾经这样说,吉布提在亚丁湾方向上是国际石油通道上的警察哨位所,所以他这个战略地位很重要。过去这么多年来,无论是维护石油通道的安全,还是打击索马里海盗,还是反恐,吉布提都起着非常重要的战略作用。

吉布提扼守曼德海峡,是地中海穿越苏伊士运河,经红海通往印度洋的必经之路,隔岸与也门对望,是世界上最繁忙的航道之一。曼德海峡海峡宽约26-32千米,平均深150米,其间分散着一些火山岛,丕林岛将海峡分成小峡和大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而南行不远处便是的海盗活跃的亚丁湾,毗连索马里。

而中国可能设立的军事基地位置,则与日本军事基地同在吉布提北部城市奥博克。奥博克是奥博克州的首府,在塔朱拉湾东北岸,处于海平面高度,隔海南望与吉布提首都吉布提市相望。历史上的奥博克,在中世纪被Ifat苏丹和Adal苏丹所统治。从十六世纪到十九世纪,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控制这里。1862年被法国占领,为红海亚丁湾地区的据点和船舶加煤站。1872年前是法属索马里的行政中心。后因吉布提港兴起而衰退。目前奥博克有小型飞机场。在2002年年底,1,500名美国海军陆战队为伊拉克战争来到奥博克展开军事训练。

根据中国官方提供的资料,中国目前是吉布提最大的贸易伙伴和主要援助国。中国和吉布提于1979年建交。迄今,中国已为吉援建了人民宫、铜像纪念碑、古莱德体育场、科研中心、外交部培训中心、塔朱拉和迪基尔两个综合体育场、贝尔蒂医院等项目,自1981年起向吉派遣近20期医疗队。自中国参与亚丁湾护航任务后,吉布提是最重要的常规补给点。双方对彼此的意义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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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最新的统计,自2009年起,中国已连续六年成为非洲最大的贸易伙伴,2014年,中非贸易额达到2,219亿美元,比2000年增长20倍;2000年,中国对非洲的投资总额5亿美元,到去年底,中国对非投资总额的存量为300亿美元,增长了60倍。截止到2013年底,中国为非洲国家建设的公路总长达到3530公里,铁路3203公里,在建铁路1424公里。中国还在非洲建设了34个电厂、9个港口、14个机场、11座桥梁、80万人座的体育场。中国已经成为非洲经济增长、乃至非洲复兴的重要推动力。而在中东,中国已晋升全球最大石油进口国,欧佩克六国为中国提供了70%的能源,其中包括80%的石油,俨然成为中国的生命线。

有鉴于中国海外利益的全球拓展,尤其是在非洲和环印度洋海岸的利益,海军的保障功能必然导引向积极参与建立稳固的后勤基地。

在非洲大陆,事实上,除了吉布提,2011年12月也一度传出塞舌尔邀请中国在该地建立军事基地的消息。彼时中国时任国防部长梁光烈刚刚造访了塞舌尔。当时中国国防部回应证实塞舌尔“邀请中国海军护航编队执行(护航)任务期间到塞进行补给和休整”,并称“舰艇编队执行远航任务期间在沿岸国港口就近补给是世界各国海军的通行做法。自2008年底赴亚丁湾、索马里执行护航任务以来,中国海军护航编队已在吉布提、阿曼、也门等国港口进行过补给。……中方也会考虑在塞舌尔和其他国家的合适港口进行补给或休整”。言辞之间回避了军事基地问题。

而2013年3月刚刚登位的习近平首次出访曾到达坦桑尼亚,并在彼时达成了帮助重新恢复东部城市巴加莫约荣光的计划。彼时,香港《明报》报道,中坦将签署总值100亿美元的巴加莫约港综合开发项目合作备忘录,并由香港招商局国际有限公司承建。该港口位处印度洋沿岸,有军事专家认为中国此举是想在东非建立一个军民两用的港口,必要时让军舰停靠及补给。

2014年11月,纳米比亚最大的英文日报 《纳米比亚人报》网站载文称,纳米比亚国防部发言人近日称,就中国未来十年内在该国沃尔维斯湾(Walvis Bay)建“基地”的事宜正在进行“高级别”的讨论。该文称,有报道提到中国计划通过互利友好的磋商方式,在海外建立补给、停泊和维修点,中国海军不会在海外建造“美国式”的军事基地,但并不排除在符合普遍国际规则的情况下,建立一些“海外战略支撑点”。报道还称,中国在纳米比亚拥有几个大型的基础设施发展项目和资源开采项目,中国在斯瓦科普蒙德(Swakopmund)附近还有一个卫星跟踪站。文章还提及,中国在重要的会议中决定,为满足中国的安全和发展利益,符合现有国际地位,要强化国防力量。

根据统计,美国至少在非洲保留8个军事基地,包括上述吉布提莱蒙尼尔基地、埃塞俄比亚的阿尔巴门奇空军机场、塞舌尔基地、肯尼亚的拉穆港曼德湾基地、乌干达的恩德培基地、南苏丹的恩扎拉基地、布基纳法索的小型基地瓦加杜古机场以及临近马里共和国边境的毛里塔尼亚基地。为了避免刺激美国,以免产生与美国争胜的印象,中国在此问题上表现得相当谨慎和克制。但即便如此,美国方面的态度也严重影响甚至干扰中国的计划。

2006年7月美国空军中校Christopher J. Pehrson曾在《珍珠链:中国的日益强大的挑战在亚洲沿岸》一文中抛出了所谓的中国“珍珠链计划”,一时颇为盛行。它主要讲述中国在环印度洋沿岸进行大规模的港口建设,将毛里求斯、塞舌尔、巴基斯坦(瓜达尔港)、斯里兰卡、孟加拉国、缅甸(皎漂)、泰国(克拉地峡)等串联起来,用以军事突破,绕过由美国控制的马六甲海峡等并在印度洋与印度形成一种力量牵制,一旦遭遇封锁也能确保战略物资调配,脱离美国和印度的威胁。这一计划当然会引起印度等国的恐慌,而这或许正是这份报告的美国目的。

但是即便如此,中国的动作却是存在的。当中缅高铁计划几乎陷入搁浅之时,中国有望以巴基斯坦借助“一带一路”计划树立样板。中国在瓜达尔港的动作历来受到瞩目,这一扼守霍尔木兹海峡的战略重地,本来是巴基斯坦西北部俾路支省的一个小小渔村,自1964年被巴基斯坦政府宣布兴建现代化港口至今,动作缓慢。当中国一家公司从新加坡港务集团获得它的经营管理权时,包括印度、美国在内开始表达出关切甚至恐慌。

中国从来没有宣布瓜达尔港的军事用途定位,而中国民间相当的讨论也在提醒中国应仔细掂量瓜达尔港的潜在的战略价值和糟糕的基础设施所需要的投入。但是,毫无疑问,中国目前最不匮乏的便是资金。4月份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携夫人造访了巴基斯坦,并提出了包括瓜达尔港在内的“1+5格局”,不惜在瓜达尔港抛下重金完善基础设施建设,似乎决意打通巴基斯坦西北部乃至北上直穿克什米尔直到中国的新疆喀什的的战略通道,这被纳入中国雄心勃勃的“一带一路”计划。

总之,不管目前中国是否认真考虑将海外军事基地建设纳入对外战略,但毫无疑问,这将是一个不可避免的趋势。而这契合当下中国在外交舞台上的积极转变,更重要的是,不论中国是否被扣上“超级大国”的高帽,屡次撤侨事件已经印证中国远程投送军事力量服务保护海外利益的必要性。中国已无法回避这一现实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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