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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让刘邦走上帝王之路

在公元前256年的一天,未来的汉高祖刘邦出生了。当时他的爹娘是不会想到他家儿子会如此争气,于是老老实实的按着当时的传统叫他“刘季”,也就是刘三的意思,和后来同样出身平民的朱重八是一样的。当然,按着为尊者讳的写史准则,《史记·高祖本纪第八》是这样记载的“高祖,沛丰邑中阳里人,姓刘氏,字季。父曰太公,母曰刘媪。其先刘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冥,太公往视,则见蛟龙于其上。已而有身,遂产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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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儒叔孙通让刘邦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九五之尊。图为汉高祖刘邦像

刘邦确实是透着不凡,因为生于小农家庭的他竟然不喜农事、不事生产,而此时的秦朝因为废了百家,独尊法家,自然也没有后世的重诗书,何况就算有夫子教学,刘家也没有钱供他上学。所以未来的高祖成为了一个游手好闲、不事生产、赖帐不还的“古惑仔”。无论司马迁如何粉饰,“隆准而龙颜,美须髯,左股有七十二黑子。仁而爱人,喜施,意豁如也。”也无法回避他“为泗水亭长,廷中吏无所不狎侮,好酒及色”。

虽然刘邦不务正业,但他周围形成了一个沛县好友圈,有屠狗的樊哙,吹鼓手周勃,县里当差的萧何、曹参、夏侯婴等众多豪杰,这里面就包含了日后大汉王朝的骨干力量。

在陈胜、吴广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后,刘邦回应了这个呐喊,并成功的打败逐鹿天下的各位英雄,登上了大汉王朝的宝座,然而上朝对于刘邦来说,简直就是折磨。这并非因为他不通政事,而是他身边的死党们,也就是从沛县和高祖曾经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一起鬼混的豪强们从来没有把刘邦当作皇帝,在他们眼中,刘邦还是那个在沛县和他们称兄道弟的刘季,而不是被史书神话自带天子王气的皇帝。所以他们在朝堂之上“饮酒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这样一来,先不说皇帝的威严在哪里,如同菜市场一般的议事,已经让刘邦开始头疼。这个时候,拯救刘邦的是叔孙通。

叔孙通本身就是一个传奇,因为他侍奉的高祖刘邦不仅自己不读书,最厌恶的还是读书人。史载:“沛公不喜儒,诸客冠儒冠来者,沛公辄解其冠,溺其中”。又载:“沛公引兵过陈留,郦生踵军门上谒……使者入通,沛公方洗……曰:‘为我谢之,言我方以天下为事,未暇见儒人也。’”在儒生的帽子中小解,有时间洗澡没有时间会客,刘邦对于儒生的态度怎一个鄙视了得。然择良木而栖的叔孙通相信自己的眼光,虽百折而不屈,就是赖在刘邦身边。

叔孙通本来是穿着一套儒生的服装,刘邦看着讨厌。于是叔孙通立刻就变了一种样子,改穿短衣服,一副楚人的打扮。当叔孙通投靠刘邦的时候,跟着他一道前来的弟子有一百多人,但是叔孙通一个也不向刘邦推荐,而是专门给刘邦推荐了一些旧日的土匪强盗。他的弟子们都在背后骂他:跟了他这么多年,今天跟着他又投靠了刘邦,可是他不推荐咱们,而专门去推荐那些大坏蛋,真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叔孙通听说后,就对他们说,汉王现在正冒着枪林箭雨打天下,你们能去打仗吗?所以我现在只有先给他推荐那些能够冲锋陷阵、斩将拔旗的勇士。你们要等一等,我是不会忘了你们的。深刻了解雇主需求,叔孙通以刘邦最鄙视的儒生身份站住了脚,并等到了翻身的机会。

当刘邦为了如同菜市场一样的朝堂而烦恼时,叔孙通乘机进言:“夫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听闻儒家可以帮他守天下,刘邦顿时有了兴趣,直问承训是否复杂。得到肯定意见后,被烦的头疼的高祖当即准了。

于是叔孙通就带着他所找的三十多个人回了长安,把他们和刘邦身旁旧有的书生以及自己的弟子合在一起,共一百多人,在野外拉起绳子,立上草人,前后演习一个多月,尔后叔孙通对刘邦说:“您可以去看看了。”刘邦到那里看着他们演习了一遍,放心地说:“这个我能做到。”于是下令叫群臣们排练、演习,准备十月岁首朝会正式使用。

汉高祖七年(前220年),长乐宫建成了,各地的诸侯和朝廷里的大臣们都来参加十月的朝会。当时的仪式是这样的:天亮之前,史记首先是谒者执行礼仪,他领着诸侯大臣们按次地进入殿门,院子里排列着保卫宫廷的骑兵、步兵,陈列着各种兵器,插着各种旗帜。这时有人喊了一声:“ 趋。”于是殿下的郎中们就站到了台阶的两旁,每个台阶上都站着几百人。功臣、列侯、将军,以及其他军官们都依次站在西边,面朝东;丞相以下的名种文官都依次站在东边,面朝西。九行人设立了九个傧相,专门负责上下传呼。

最后皇帝的车子从后宫出来了,他贴身的人员拿着旗子,传话叫大家注意,然后领着诸侯王以下直到六百石的官吏们依次向皇帝朝贺。从诸侯王以下,所有的人都诚惶诚恐,肃然起敬。群臣行礼过后,又按着严格的礼法摆出酒宴。那些有资格陪刘邦坐在大殿上头的人们也都叩伏在席上,他们一个个按着爵位的高低依次起身给刘邦祝酒。等到酒过九巡,谒者传出命令说:“停止。”哪一个稍有不合礼法,负责纠察的御史立即把他们拉出去。整个朝会从始至终,没有一个敢喧哗失礼。

看着臣子扬尘舞蹈,山呼万岁,刘邦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九五之尊,他心满意足的吐出“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一句。至于让他尝到了当皇帝滋味的叔孙通马上被提作太常,位列九卿,赐黄金五百斤。曾经被废黜的儒家终于俘获了刘邦的心,伴着中国历史一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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