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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枪响 庆安难安

朝鲜一声炮响,让世界看到了金正恩恐怖统治的血腥。安庆一声枪响,让人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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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公开枪击案视频

场景一:枪响过后,“子弹”在飞,“浓烟”也久久未散。先是遮羞大幕轰然落下,许多赤裸裸的官员现行。首当其冲的是在李乐斌开枪之后,第一时间去安慰、压惊的县委常委、副县长董国生引起民愤,被举报年龄造假、学历造假和妻子吃空饷等罪,据新华社和《人民日报》报道,董国生已经被宣布停职。

随后,庆安人民积累的怨愤终于找到一个出口,当地官场遭遇“举报潮”。检察长遭实名举报;网友发帖称原庆安县委书记、县长、教育局长、人事局长等人从2000年至2004年合谋把300个民转公指标公开拍卖,对此当地教育局称正清理审核教师档案。还有举报称,击毙徐纯合的警察所在的派出所的上级机关哈尔滨铁路公安处的一个负责人,在接到事发电话的当时正在涉嫌违反“八项规定”的场所吃喝,并隔空指示下属立即封锁网上消息……

不仅如此,在上述举报纷纷面世之际,再有实名举报称庆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主要官员涉嫌在重大交通事故中严重违规办案,致2013年发生的事故至今未能结案。光明网5月13日的评论总结,这一枪,击断了庆安县官员一直奋力拉扯着的遮挡庆安官场乱象幕布的幕绳。这种事情,发生在反腐败已经持续两年有余的时候,说明中国当前县域基层治理面临的现状不容乐观。

场景二,一声枪响,打醒了全国人民,一轮又一轮的讨论,搅起了一场全民狂欢。

财新网对徐纯合事件只采访单边信息源的报道引来坊间舆论质疑。一,事件起因到底是不是截访?二,民警开枪的必要性和合法性是什么?三,为何会一枪毙命?5月13日,作为上述问题的回应,央视放出的视频全长5分06秒,覆盖了所有网络上关注的事件关键点,与事发后新华社最早发出的调查报道完全一致,并宣布最终调查结果,民警李乐斌开枪正当、符合规定。也同时开启了风向大逆转的第二轮讨伐战。民警备受谅解,开枪是“无可厚非”,徐纯合的“暴民”行径饱受诟病。部分持续质疑者成为怒刷存在感后的小丑表演主角,为了扭转押宝失败的尴尬局面,他们为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掀起了第三轮的舆论战。视频是剪辑的!视频是合成的!刚东窗事发就急着“补偿”的善后方式极为吊诡!想借此息事宁人?时隔12天才公布视频,是心虚?是延续维稳习性?因结论充满戏剧性,引人入胜,好事者振臂一呼,遂应者云集。

揭露了雷政富不雅视频事件的媒体人许纪光形象的描述了这一中国网络生态,5月13日,他在新浪微博内写道,“公知推墙派:事情是这样的……,他们把一个善良的人杀了。网民:对,他们把一个善良的人杀了。律痞推墙派:今天不反抗,明天就是你……;网民:对,今天不反抗,明天就是我……;官府:好吧,请看,这是证据;推墙派:假的,肯定是假的,必须是假的!网民:对,必须是假的。评:危险!”

段子的背后讽刺的便是舆论场内的质疑声普遍存在惯性思维模式。如日前的“成都女司机被殴打”,“女导游发飙”、“交警打抱孩子女人”、“小学生为老师打伞”等。从过去的媒体报道,结合日常生活经验,甚至不需要看视频,舆论场内从标题上就能得出如下的结论:女司机被打?一定是有人恃强凌弱;女导游发飙?一定是有人强买强卖;交警打抱孩子的女人?一定是暴力执法。而后续的报道则不尽其然,往往发生大反转。

为何会形成这样的惯性思维?为何官方一开始公布的调查结果不被接受?这便是舆论一边倒的盲动使然,典型的群氓效应。他们并没有犯什么伤天害理的罪行,为的只是图自己的小便宜、或是盲目从众,而最终的结果却是导致了整个社会群体的混乱、更大的丑恶,对整个社会造成极大的损害,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却无法从他们当中找到,因为他们每个人并不是大奸大恶。也可称之为“平庸的邪恶”。

很多时候,影响判断和态度的,不是信息本身,而是思维定势和头脑中的刻板印象。既定的思维模式和不完整的信息,导致了我们在上述一系列新闻反转剧中坐了情绪的“过山车”。新的信息技术使得信息在传播过程中的即时性和互动性都大大增强,参与新媒体传播的每一个个体都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话语权,这使得接近事实真相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反之亦然,也为远离真相提供了很多的可能性。

另一方面,政府心虚论、拖延维稳论是否成立有待讨论。央视报道透露了案件调查的细节,事发后,哈尔滨铁路公安局派出专案组,除了依据监控视频之外,同时也做了调查取证工作。包括在现场勘查,调取保全视频,并尽可能多地寻访目击证人。由于现场目击证人大多是出行的旅客,办案人员远赴山东、大连、宜春、齐齐哈尔等省内外十余个城市,走访近100名旅客群众,找到62名现场目击证人。从案件的实际情形出发,调查取证历时12日实属正常情况。同时,客观来看,从舆论热度来看,官方并未对此事件进行明显的舆论封锁等监控。但这不足以逃脱媒体的斥责。如凤凰网评论文章的追问,既然涉事民警开枪正当,那为什么当地铁路警方还要捂盖子捂这么久,以至于间接促使舆论攻势愈演愈烈,非但让自身声誉扫地,也让诸多兄弟单位“躺枪背锅”,到头来还惊动公安部出来责成调查?一系列的问号表面,虽不应过度的吹毛求疵,当当局仍需反思。因为这类“龇必政府”现象的的形成,也正是一当局一直以来的负面形象所造成的逆反心理。它折射的县域治理里的疮疖可以忽略,但这“次生灾害”也是当局考虑欠妥策略下的自得其咎。

这声枪响,余音绕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东北小城庆安,又何不是整个中国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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