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15年4月周永康案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后,有关这位曾经“政法王”的消息就鲜见于报端。何时开审?涉及何罪?官方守口如瓶,外界也就无从得知。一度有香港媒体引述多名消息人士报道,周永康案庭审原本定在4月末举行,但现在已经被推迟。推迟的原因暂时未知,其中一种猜测认为,周永康可能翻供,北京方面正努力将有关案件坐得更实。

周永康
时值中共打虎“攻坚”年,一大批在职、退休高官落马。在经过党内处理后,检方的调查程序也随之启动。鉴于2013年薄熙来公开审判的前例,因此所谓“笼中三虎”即周永康、徐才厚、令计划何时受审就被认为是政坛在羊年的重头戏。尤其是“政法王”周永康,对于党内通报中叛徒、结党、贪腐等罪名以及相关暗示,在公开审判中会否公之于众,周永康又会否如当年薄熙来一样将法庭视为“最后的舞台”,自然被关心政治的民众所期待。作为首位落马的政治局常委,诉之于司法的过程中,虽然可能面临种种压力和困难,但是对于中共而言,在十八届五中全会之前结束周案,显然是一个符合当下政治现实,对中共最为有利的一个选择。
五中“节点”
自改革开放以来,除第十三届外,五中全会均是五年一度,具体时间点大概是在每年的10月前后。而且,近三届都是在10月召开。不出意外的话,五中全会将于2015年国庆节过后举行。而且此次五中也被视为预热十九大的关键一次全会。按照以往惯例,五中负有两层使命,一是制定五年规划。二是高层人事会进行大规模调整。
聚焦于全国战略发展的“五年规划”作为中共建国以来的政治传统,显然将是五中的重头戏。此外,人事方面的谋划安排亦难以避免。这也是为将在2015年10月左右召开的中共十八届五中全会预热。值得注意的是,相当一批地方诸侯和中央大员将满五年任期,而且逼近65岁这一省部级官员年龄“红线”,如果不再更进一步,有可能在此次全会中退休。其中包括现任江苏省委书记罗志军、安徽省委书记张宝顺、辽宁省委书记王珉等多人。正因为五中将是十九大高层换届前最重要的一次中央全会,因此能否在此之前对近三年的政坛动荡进行总结,将成为是否保证十九大平稳过渡的关键时间节点。在一系列大案要案中,周永康案的标志性意义已毋庸置疑。对于高层而言,周永康案本身也许并不值得焦虑,真正会让他们感到棘手的是周案所有可能产生的影响。
舆论影响 波及十九大
其一,可以预见的是,周案审判势必会引起新一波党内外讨论,从案情到量刑,都将再次形成舆论场上的又一次“狂欢”。这可能对媒体而言是一件“幸事”。但是对于执政党而言,如果让这场“热潮”发生在五中前后,都势必不妥。如果审判在时间节点上紧临五中,将过度冲淡五中气氛。如果接着五中脚步审判周永康,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对周案的讨论“盖住”了对五中会议精神的解读,让公众的注意力从“十三五”这个重大的国家战略层面脱离。这对中共来说是得不偿失。
其二,在人事上,周永康案的审判继续推迟,是否会对五中乃至十九大的人事安排产生影响?也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说“否”的问题。如前文所说,现在地方党委书记中的12人出生于1952年以前,占到总数的三成以上。而在中央层面,政治局常委中的大部分,马凯、刘延东、周小川,新提拔的军方四总部“一把手”等中央大员,在2017年中共十九大时也将达到或超过65岁高龄。按照“七上八下”的潜规则,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将退休。因此,2015年五中全会和十九大,将会是中共高层两个大洗牌的时间节点,五中更是为十九大准备的一次“人事清场”。
周永康的政治势力横跨石油、政法、公安、国土资源等多个系统,虽然在事发之后有一大批涉及周案的官员陆续被捕。但是政坛之事多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周永康案将对政坛人事产生怎样的影响,谁也无从知晓。这种影响即使是细微的,对于中共而言,都应当高度警惕并慎之又慎。
审判“众虎”先例
还有一点,或许是中南海应当让周永康案结束在五中之前的理由,就是从时间点上,于情于法,周案都应当告一段落。梳理十八大后受审的高官案件发现,省部级及以上高官从中纪委调查到法院一审,最短用时8个月,最长则需2年4个月。在已进入审判程序的高官中,原铁道部部长刘志军案持续时间最长,达2年4个月。2011年2月,经中纪委证实,刘志军涉嫌严重违纪,接受组织调查。2013年6月,该案在北京市二中院开庭审理。2012年4月10日,鉴于薄熙来涉嫌严重违纪,中央决定,停止其担任的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委员职务,由中纪委对其立案调查。2013年1月,中纪委对外透露薄熙来案已移送司法。2013年8月,薄熙来案一审。从中纪委立案调查到法院审判,中间间隔1年4个月。在受审高官中,童名谦从中纪委调查到法院审理的时间间隔最短。2013年12月,中纪委网站发布消息,童名谦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组织调查。2014年8月,北京市二中院对童名谦案审理并宣判。历时8个月。
2014年7月29日,新华社发布消息,宣布中共中央对周永康正式立案审查。2014年12月6日凌晨0点整,新华社突然发布消息宣布周永康被开除中共党籍。也就是说,周永康的党内审查历时5个月。而如果能够在今年10月五中前对周永康案进行审判,那历时1年零3个月的调查审判周期也在合理范围内。最为重要的从意义上来说,用这样一个“大老虎”来为五中全会预热,并在五中上进行总结,警示全党,显然是合乎逻辑之事。
总之,“政法王”受审,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宜早不宜迟,宜急不宜缓,迟或有变,缓易生事,就在五中之前,让这个“世纪大案”,划上一个彻底的句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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