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客网

香烟如何从“圣药”沦为“毒草”

不知从何时起,香烟征服了世界,据记载,从欧洲人第一次踏上美洲始,烟草便随着欧洲人的脚步遍及全球。那么,香烟是如何从“圣药”变为“毒草”的呢?

文章配图

香烟从“圣药”变为“毒草”

香烟仅用了200年的时间即征服了世界

印第安人是最早的烟民,哥伦布从美洲回到欧洲后,“能从嘴里吐出烟雾”的印第安人形象便在欧洲人中传播。在随后的新大陆探险中,当地土著吸食烟草的情况得到了更详尽的描述。西班牙传教士巴塞洛缪·德·拉斯·卡萨斯参加过哥伦布船队的第二次美洲大陆航行,他在其著作《印第安人史》里写道:“一路上我们都能看到当地人,无论男女,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木炭和一些草状的植物。他们一边走路,一边点燃草叶,享受其散发出来的芳香。”

从好奇到尝试,欧洲人很快成为新的烟民。仅仅在哥伦布发现美洲十几年后,抽着烟的欧洲人形象已经在航海家的日志中大量出现----“每天有很多海员从新大陆返回欧洲,他们的脖子上大都挂着一种用棕榈叶做成的小烟斗。海员们认为吸入的烟雾不仅可以抗饿解渴,还可以驱除疲累恢复体力。就如醉酒一般,味道浓烈的烟雾让他们大脑彻底放空,精神也由此得到放松。”

不仅仅是放松身体,在当时的欧洲,香烟更被作为药物使用,例如西班牙人最早就称烟草为“圣药”。烟草药用在印第安人中相当普遍,例如印第安女人从不抽烟,但她们在肚子不舒服的时候,往往会在腹部抹一点热油,然后把烟草叶放在火灰下加热,之后热敷在肚子上。

十六世纪,欧洲将烟草作为治疗牙痛、寄生虫病、口臭、破伤风的药物,部分欧洲人甚至认为可以治疗黑死病。英国伊顿公学每天早晨都会让孩子们吸烟以躲避癌疫。烟草药用的习惯一直延续到了20世纪,在这个阶段,人们普遍将药用植物的叶子卷成烟卷点燃,病患通过吸入烟卷散发出的烟雾,以驱除体内病痛。19世纪上半叶,生理学家阿尔芒-特鲁索曾提出这样的理论:“使用烟草的烟熏疗法有利于治疗呼吸类疾病。”烟草厂家更是大力推广药用的烟草。19世纪末,药用烟卷的广告充斥了各大报纸版面。在当时的法国报纸上,除了抗风湿药酒、勒拉斯磷化铁和哈尔莱姆药油之外,还能看见各个牌子的香烟广告,例如“迪娃”、“吉布森女孩”等。不过,法国人更偏爱具有东方色彩的“印度烟”,它以抗哮喘的疗效而闻名。

从美洲到欧洲,再到中东,抽烟很快成为几乎是全人类的爱好。1575年,西班牙人带着烟草横渡太平洋,将其传入菲律宾;1590年,烟草传进日本。16 世纪至17 世纪,频繁的战争加快了烟草的推广和普及。例如,出征德意志北部的奥匈帝国皇家军队将烟草带到了奥地利和匈牙利;而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二世的军队则把烟草引进了瑞典。在荷兰,烟草的出现源于西班牙的军队和税收。

可以说,香烟仅用了200年的时间即征服了世界。无论是作为“圣药”还是缓解疲劳的神奇作物,烟草迅速成为各个阶层喜爱的休闲良品。但当时沉溺于缥缈芳香烟雾中的人们大概不会想到,仅仅100余年后,烟草会作为“健康杀手”被人们嫌弃。

中国文人墨客吸烟者渲染吸烟情趣

吸烟普及之初,文人学士、达官贵绅认为,吸烟是一种雅好,其情趣被着力渲染。因此,以烟为题的文章、诗词在文苑中俯拾即是。蔡家琬在《烟谱》提到,有人认为“士不吸烟饮酒,其人必无风味”。黄之隽《烟戒》说:“思之不置,弃之可惜;如感狐媚,如蛊妖色。”

在当时社会,饭后吸烟,成为吸烟者的一大乐趣。蔡家琬《烟谱》云:“烟最宜于饭后,谚云:‘饭后一筒烟,快活似神仙。’”陆耀《烟谱》中说吸烟的好处:“睡起宜吃,饭后宜吃,作文宜吃,观书欲倦宜吃,待好友不至宜吃,胸有烦宜吃,案无酒肴宜吃。”

在清代,更有吸烟大瘾家们认为“烟草”具有“四德”,《烟草谱》解释曰:“灼以管而吸之,食气也,令人醉,亦若饮酒,然盖醒能使之醉也;酒后食之则宽气下痰,余醒顿解,盖醉能使之醒也;饥而食之则充,然气盛若有饱,意盖饥能使之饱也;饭后食之则食消化,不致停积,盖饱能使之饥也。”

吸烟之风熏醉了一代又一代人,致使相当大的一部分人吸烟成瘾,嗜烟如命。何其伟在《爱筠索咏烟筒》叹曰:“亦知无甚味,只是苦相思。”更有甚者,民间还有嗜烟更胜于饭的宣言:要戒烟,不如先戒饭。蔡家琬《烟谱》载:“予友某,贫而酷嗜烟草,谓予曰:古云一日不再食则饥,吾尝一日一餐必无怨,若购烟无资则泪如雨下。予笑曰:‘可谓所急有甚于饭者’。”

纪晓岚,《四库全书》总纂,官至礼部尚书。他酷爱烟草。据《清名人轶事》载,“一次纪文达正吸烟,太监突然传旨皇上召见,忙将烟装插入靴中进宫,当与皇上答对时,不料烟袋余火烧破袜子伤及皮肉,痛不能忍,不禁呜咽流涕。乾隆帝问其故,文达答曰:‘臣靴内走火。’皇上急挥文达出宫。自此烧伤,人嘲之‘李铁拐’。”

吸烟浪潮涌进闺房秀阁

妇女之中盛行吸烟,这使吸烟的队伍进一步扩大。阮葵生在《茶余客话》中写道:“烟草初出吕宋,明季始入中国,近日无人不用,虽青闺稚女,银管锦囊与镜奁牙尺并陈矣。”

《烟草谱》载:吸烟之盛,发于城市,而已沿及乡村;始于男子,既而渐流闺阁。

在中国沿海一带,妇女吸烟之风日甚,人数占有相当大的比例。金学诗著《无所用斋琐语》中描写苏州一带官绅之家娇柔女子吸烟之状:“苏州风俗,妇女每耽安逸,晋绅之家尤甚。日高,春犹有酣寝未起者,簪花理发,举动需人,妆毕向午,始出闺房,吸烟草数筒。”

《广西通志》中有苗族妇女嗜烟景象:“蛮女性喜吸烟,每以烟筒插髻。”

岂止江南妇女吸烟,东北妇女尤有甚焉。在民间歌谣“东北八怪”中,就有“十八岁大闺女口里叼着旱烟袋”的风传。更有趣者,《烟草谱》记载,静海吕氏之妻作了一首戏咏长烟袋诗:

者个长烟袋,妆台放不开,

伸时窗纸破,钩进月光来。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