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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经济秩序下当领袖,中国要如何把握

中国成功邀得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加入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亚投行),由此得到在全球经济事务中取得主导地位的机会。能否发挥这个作用,取决于中国的双重身份:中国既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也是仍在接受世界银行等机构援助的发展中国家。因此,中国处于独特的位置,既能够回应发达国家关心的问题,也了解发展中国家需要优先处理的事情。

于1944年召开的布雷顿森林会议,以及其后为复兴欧洲经济而展开的马歇尔计划,美国都是以全球经济体系担保人的角色出现。当时的美国不仅在经济规模及军事实力方面处于领先地位,该国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也领先其他国家。虽然中国正准备继承这个领导地位,但其大部份人口的生活仍然贫困,其经济增速也减慢到一个“新常态”地步,需要通过内部改革以保持6至7%的适度增长。

亚投行为人民币国际化和北京成为国际金融发展中心奠定基础。在目前全球经济秩序不断变化的情况下,中国成为新领导国,而亚投行的运作和管理,就是中国的第一个考验。此外,中国还有其他计划,例如成立以上海为基地的新开发银行(又称金砖国家开发银行),以及总值达400亿美元的丝路基金等。

美国对亚投行感到忧虑。对于那些不在乎美国感受的传统盟国,中国可以以亚投行作为桥梁,与它们建立关系。中国更可以通过被大肆宣扬的“一带一路”计划,经多条路线与欧洲大陆连接。虽然美国和日本还在考虑是否加入亚投行,但主要多边机构──包括世界银行和亚洲开发银行,已表示愿意与亚投行合作。

发达国家担心亚投行的管治问题,因此中国需要建立健全的问责制度来缓解这种忧虑。中国目前进行反腐运动的同时,也必须为亚投行确立合适的反腐机制。亚洲新兴的经济体需要亚投行提供资源,以满足在基础设施投资方面高达7000亿美元的资金缺口。

亚投行除了让中国加强南南联系外,还将有助中国促进与中亚、南亚、东南亚、非洲和欧洲等地区的贸易和投资关系。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提供援助计划时经常附带条件,令发展中国家不满。但这些国家加入亚投行后,将有更大发言权。

而久经考验的老牌机构──如世界银行和亚洲开发银行,他们所提供的专门知识,日后对亚投行处理管治问题至关重要。该行的临时秘书处正招募曾在多边机构工作的人才。中国也可以善用其在一流大学(尤其美国大学)毕业的国民。

中国正在崛起,加上美国立意重返亚洲,造就了“零和思维”,比如跨太平洋伙伴关系被视为与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竞争的经济集团。然而,以大局势形来看,彼此还有互补的空间。前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2012年时就指出:“太平洋很大,足以容纳所有国家。”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2013年7月与美国总统奥巴马私下会见时,也同意这个说法:“浩瀚的太平洋有足够空间容纳如中美两个大国。”

要亚投行发挥最大影响力,中美双方必须合作,情况就应好像中美去年达成具突破意义的双边气候协议一样。这个世界有充份的发展空间,这两大国应能携手合作,而非互相猜忌、互相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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