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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优秀”能解决县委书记的问题吗?

连日来,有关遴选中国“优秀县委书记”的报道成为舆论关注的一大焦点。中国官方上一次举行此类活动还是二十年前的1995年。官媒称,在此时间点重启遴选优秀县委书记这一举措,一是源于近年来县委书记腐败的严重高发,二是为改善县级行政治理,该活动意在“七一”建党节前集中表彰一批优秀县委书记,作为中国2800多个县委书记的“榜样”,为建党93周年“献礼”。应当说,此项活动一方面流露出执政党开始着手县一级地方单位反腐败和推进改革的信号,另一方面这一举措能否奏效令人生疑。民众疑问,这一举措能否有助于解决县委书记的腐败,并且是否有利于改善县域治理。

县一级行政单位的党政一把手即是执政党全面深化改革的一线操作者,也是改革成效的信息收集和反馈者。由于权力较大,岗位职责重要,如何约束县委书记的权力,减少县委书记腐败的发生率迫切而重要,同时也一直是执政党面临的一大难题。尤其是,中共十八大掀起反腐风暴以来,打虎的节奏逐渐放缓,人们对解决地方基层腐败的呼声日益强烈,地方和基层腐败的解决渐入人们视野并提上执政党反腐日程,此次县委书记遴选被视为此措施之一。

此前,包括县一级单位的地方反腐败被视为难以打通的“最后一公里”,无法否认,县委书记确实是腐败的高危职位,正如有评论分析,在中国行政组织结构中,一县之党委书记权力巨大,他们“不仅掌管着全县一切资源:决策权、人事权、财政权,甚至涉及公安检察法院的司法权----堪称一方‘诸候’”。他们“除了外交、军事、国防这些不涉及之外,县委书记拥有的权力几乎跟中央领导没有区别。”

所以,在权力、职责与监督严重不协调的背景下,也难怪仅仅一年就有近四十位县委书记因贪腐被查处而落马,对一些县委书记来说做到不腐败已很不容易,做到优秀可能更难。对于他们当中奉公守法、勤政廉洁的官员确实应予以表彰。尤其是在反腐形势仍然趋紧,部分地方官员为逃避打击出现不作为少作为的情况下,及时向他们输送传递“正能量”显得十分必要。表彰和弘扬优秀县委书记的事迹作为,可以“为百官表率”,使得地方官员能够在榜样们的示范作用下,清廉勤政,积极作为。

但是,要遏制腐败的发生无法完全和永远依托于道德宣传和说教。如果权力无法得到制约和监督,不能将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可以说宣传再多的焦裕禄孔繁森谷文昌等可能也无济于事,终究制止不了大到周永康薄熙来令计划徐才厚小到各种巨贪小官的源源不断的出现。

而在此项活动进行过程中也出现滑稽的一幕。据媒体报道,在全国百优县委书记评选之际,拟推荐的黑龙江宝清县委书记朱海涛学历引发质疑。网友声称,其公示简历中的美国加州美国大学在职研究生学历系“野鸡大学学历”,教育部备案中查无该校。中国官方有关部门已开始调查此事。这不禁引发人们议论,应当说,各省推荐优秀县委书记人数极为有限,各省候选人甚至可以说是“百里挑一”,而黑龙江仅有的四名推荐人之一却出现差错,不能不让人对这次所谓优秀县委书记评选的标准和程序等产生质疑,而这在官方文件中并没有公示。而在此前夕,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在浙江考察时还强调,“干部好不好,百姓说了算”。在一些评论人士探讨如何对干部的评价如何让百姓说了算时,中共组织部此次所组织的评选活动说明,干部好不好,仍是上级说了算,老百姓难有知情权更无参与权。

其实,县级单位,即是反腐运动中的重要一环,也是推进全面深化改革中的重要一环,这两者完全可以同时推进。对于县级官员来说,减少腐败,让他们廉洁奉公,最好的方式莫过于既要让他们感受到上面的“压力”,同时更要受到下面的“动力”。对于县一级行政组织,由于距离中央和省一级组织较远,高级别的党委和纪委对县级官员的工作往往压力不足,同时,县委书记作为地方政权组织中与群众联系最直接最密切的岗位之一,无法得到群众的监督和评议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所以,对于县级官员的管理毫无疑问应该增加更多“民主”的成分,即从民主选举、监督、评议三方面入手来增加县级领导工作的“动力”。

第一,执政党完全可以更开放的实行县乡一级地方官员党内竞选机制,即由执政党推出若干党组织干部候选人,采取竞争上岗机制,由民众投票决定谁人胜出,从而增加领导干部的民选的意识和责任感,更好的为人民服务;第二,完善官员包括财产在内的各项公开公示,当然,如果在第一步做的好,这个问题甚至可以已经解决,同时,在官员任职过程中要确保行政的公开透明,并形成机制加以完善,加强对官员的监督;第三,形成官员民主评议机制,并形成奖惩措施,真正实现“干部工作好不好,百姓说了算”,应当说如果能做好这点,在遴选百优县委书记之外,这是一条更有价值和意义去探索的路径。如此三方面,既可以强化官员工作的责任感,又使得民众产生参与感,从而有利于在地方形成“地方是本地方人的地方”的观念,一方官员和民众才能尽心尽力地搞好一方治理和建设。如此,才能减少地方官员腐败的发生率,从而为实现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即“第五个现代化”,创造覆盖面更广阔和覆盖层次更深入的地方和基层环境,提供更多有益的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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