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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牢意识形态 “大统战”修正三个代表?

中共“大统战”战略正在大张旗鼓、按部就班、动作迅猛地推行过程中,山东省统战部长颜世元形将落马的新动向不过是这场大布局中的一个小细节。有分析认为,如果从理论的层面来看,“统战”也是对“三个代表”的一种“修正”。两者的目标都是巩固和实现中共自身,并且服务于国家发展进步。但前者是要“团结”,后者是要“代表”;前者需要携手,后者是要融合;前者重心在外,后者重心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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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亲赴云南“统战”

“三个代表”要求的是中共要积极主动与“先进”因素融合,为此不惜门户大开,海纳百川。统战的目的不在于中共统战系统自身,而在于中共之外。正如中共自始至终对统战的期待:“团结一切可心团结的力量、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积极因素”。从“三个代表”到“大统战”,首先标志着中共自身的重新认识和定位。这也体现为中共“四个全面”中的“全面从严治党”部分。当然,不能简单地认为“大统战”与“四个全面”就是对“三个代表”的否定,而应是更全面和务实的调整补充。

“三个代表”显硬伤

“三个代表”即是指“中国共产党始终代表中国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该理论还被认为是中共的立党之本、执政之基、力量之源。“三个代表”在2002年中共十六大上成为中共“指导思想”,现今已被各方赋予了非常丰富的内涵,外延亦十分宽广。单从上述定义来看,“三个代表”的关键点主要有三个,一是“代表”,二是“先进”,三是“最广大人民”。

既然是先进性的“代表”,就要求中共与被代表的部分是共同体,并且要体现得更加鲜明。这就意味着中共需要积极主动地调整自己,与先进性元素相融合,以适应新形势,发挥和保证其领导地位。这对中共传统意识形态而言是一种十分重大的变化。中共以往思想理论认为,中共是中国工人阶级的先锋队,是无产阶级的代表者。但要说到先进生产力与先进文化,则与之关联不大。“最广大人民”虽然可以包含“无产阶级”,但也是对其的一种替代。因此在实践操作中,这些很容易地体现为中共对高阶层和中产的拉拢、亲近和融合。另一方面也会导致对低阶层群众实践的远离。

无怪乎“左王”邓力群等人质疑“三个代表”“违反了党章的基本原则和规定”,“允许私营企业家入党是带头破坏党的规定”。然而客观地说,“三个代表”确实是顺应了中国改革开放历史实践的发展演变大势,也是中共从革命党向现代化执政党大幅转变的象征和举措。从局限于特定群体到面向“最广大人民”,这是一种夯实执政基础和执政合法性的必要调整。问题在于,在具体操作过程中,由于其侧重点的变化并且没有自我约束的内容,出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状况。或许,这也正折射出“三个代表”理论自身的一些局限性。

对中共来说,近些年来最值得忧心之处正在于中共执政基础受到严重冲击,发生严重动摇,并产生了“精神懈怠危险、能力不足危险、脱离群众危险、消极腐败危险”这“四大危险”。中共自身门户大开、“海纳百川”、泥沙俱下,缺乏自我约束和控制,是导致这些问题的主要原因。对此,“三个代表”起到了激化作用且缺乏足够的应对机理,这是该理论在当下难以避免的硬伤。

“大统战”暗结“四个全面”

或许也正是意识到“三个代表”在实践中产生的一系列问题,中共新执政者不得不进行针对性的调整和弥补。例如,在中共十八大前后,“纯洁性”一词突然出现,并与“先进性”相并列。习近平在很多场合申明“人民主体地位”,重拾“群众路线”,李克强所推行的简政放权,或多或少也与此有关。反腐整党与“大统战”则是其中的重要实践步骤。事实上,基层统战在人事方面的变化在胡锦涛时期就已经发生,而在习近平执政后,其步幅急剧增大。

“统战”即“统一战线”,意指不同的社会政治力量(包括阶级、阶层、政党、集团乃至民族、国家等)在一定的历史条件下,为了实现一定的共同目标,在某些共同利益的基础上组成的政治联盟。简要地说,统一战线就是一定社会政治力量的联合。用毛泽东的话就是“最大限度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与“三个代表”所侧重的“代表”不同,统战的核心内涵是“团结”。

从“代表”到“团结”,首先标志着中共自身的一种重新认识和定位。这是与“四个全面”中的“全面从严治党”相关联的。也就是说,中共需要“打铁自身硬”,摆正自己的位置,划清自己的边界,需要明确其内部成员出入和行事规则,强化其组织纪律,之后才可以处于好与外部的关系,凝聚各方力量。如果与外界过从甚密以致丧失独立性,不仅难以达成共同目标,反而会对自身造成负面冲击。

作为一国唯一的执政党,必须处理好自身与外部的相互关系。既要保持相对独立性,又十分忌讳把自己限制在一个特定的群体之中,要与外界保持一种团结、协作、共赢的关系。就此来说,“大统战”确实是比“三个代表”更合理的存在模式。因此可以认为,“大统战”战略是对“三个代表”的一次“修正”。不能简单地认为前者就是对后者的否定,而应是更全面和务实的调整补充。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单就字面来看,产生于革命解放战争时期并且已经延续半个多世纪的“统战”一词,仍然带有一些旧的历史的、革命的、意识形态的色彩。毕竟在如今的时代,中共与其他力量和群体之间,不再是共同战斗的关系,而更近似于一种共同奋斗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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