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6月8日下午,中央军委副主席范长龙率团离开北京,前往美国和古巴展开访问。此行虽为中美军事交流的正常安排,但无论是具体行程,还是随行人员,都透露出些许不寻常的意味来。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范长龙的随行人员中出现了解放军总政治部副主任吴昌德的名字,从以往经验来看,很少有军队的高级政工干部外出随访,更不要说是总政二把手这样的级别。有观察人士表示,这样的安排体现出习近平在处理对美关系上的新思路,把工作方向为对内治军的政工将领派出去“亮相”,这本身就是军事自信的一种展现,在美国揪着军事透明度这个“小辫子”不放的时候,如此安排正表现出中国推动军事互信的诚意。

三虎将随行深意暗藏
主要随行的三个将领包括两名上将和一名中将,其中孙建国于2009年擢升解放军副总参谋长,2011年晋升为上将军衔;吴昌德于2011年升任总政治部副主任,2013年晋升上将军衔;宋普选于2009年出任南京军区副司令员,2010年晋升为中将军衔,随后在2014年和张仕波对调,担任北京军区总司令,执掌京畿要冲。
就人员构成来看,三人包括了解放军四总部中的总参谋部和总政治部,再加上意义非同小可的北京军区总司令,习近平几乎把自己未来的军事班底全盘端到美国眼前。
前不久召开的香格里拉会议,被称为世界军界的“华山论剑”,孙建国戎装出席,舌战群雄,风光可谓一时无两。在面对南海等敏感问题时,亦对外展现出中国的强硬态度,可说是本届香会的一大亮点。1952年生人的孙建国仕途顺畅,从潜艇部队基层一路走到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的位置,中共高层对其能力甚为肯定,也被外界视作现任解放军海军总司令吴胜利的接班人。在中国军队越来越对外展现开放态度的今天,军人的职责已不仅仅是上阵杀敌,还要担负对外交流的任务,像孙建国这样拥有出色外交本领的将领自然会成为重点培养对象。吴昌德的出现虽有几分意外但却是中国推动军事外交的必然所趋。美国始终诟病中国军队的不透明,其中一个重要方面便是解放军严格保密的政工筛选和政治培养。吴昌德作为军队内部治军的主要负责人,其一言一行自然代表了解放军政建工作的思路和走向。2015年1月,习近平在一次会议上号召军队开创“军事外交新局面”,指出要通过军事交流开展的外交活动来推动国家总体外交。此次吴昌德随访正是这个理念的体现,开放交流美国眼中甚为神秘的政工领域,体现了中国的自信同时也利于消除对方因不了解而产生的误读误判。事实上,这已经不是中国共产党党内领导的首次出访,早前栗战书即纯以党内身份访问美国,包括王岐山可能将在近期访美,都显示中国正在“内部开放”上下功夫,吴昌德的随访即是该趋势的延伸。
宋普选从国防大学校长调任北京军区司令,虽然看似平级对调,实际上却是更进一步。京畿重地,非亲信必不能任。宋普选在济南军区、南京军区、北京军区均有丰富的领军经历,其职务亦多数为作战方向的军事主官。此次访美,在增进实际军事成果交流的同时,也将为其日后在仕途上更进一步作出有力铺垫。
军事外交几多看点
自习近平上任以来,中国的对外军事交流开始越发展现出应势而动,积极有为的态势来。包括“中外联合军演”、“国际救援”、“亚丁湾护航”、“联合国维和”等涉外军事行动频频见诸报端。
与此同时,随着军事力量的不断展现,也带来了尤以美国为首等国家的诸多猜疑。中国的实际军事实力、各军兵种的发展方向、新型武器系统的研发进度等,均被用来指责中国军事的不透明。中美外交关系是当今世界双边领域中最为重要的一条分支,军事领域的不互信会严重阻碍中美关系的健康发展,美国固然怀揣诸多成见,但范长龙此行无疑带着十足诚意,虽然实际问题的进展还要具体看双方的态度,但总体上中国首先释出了善意。
首先,范长龙此行旨在“交朋友”,中美之间许多问题有待解决,但吵架不能解决问题。提升军事互信有多个层面的工作需要做,双方高层之间互相先“交交朋友”当是第一步,在此基础上,开启沟通交流热线、定期会晤等才有取得实质进展的可能。孙建国、吴昌德、宋普选等人在未来一段时间内都将是中国军界的中坚力量和代表人物,同时也处于对美交流的前线,这一批人的对美态度将直接决定双方军事交流的成果。其次,这次访问是习近平团队外交的一次展示,是习近平向美国“亮班底”。范长龙、孙建国等人身处要职,是习近平的军事智囊,代表了习的军事外交理念和治军思路,也是美国在处理对华军事关系上“绕不开”的共事班底。这些人的集体亮相显示出中国对于增进双方交流的积极态度,无论是孙建国代表的战略层面沟通,还是吴昌德代表的治军理念交流,甚或宋普选代表的军事武器交流,从“器”到“用”,中国正在主动伸出双手。
再次,此番军事外交展现出中国的军事自信。事实上,在美国军方的历次来华访问中,中国已经在实际军事成果方面展现出了相当的开放程度,包括二炮司令部、多处军事基地,甚至歼-10战机、元级新型潜艇、辽宁舰等先进武器系统也开放展示。这次将高级政工将领派出访问,一改以往解放军政建领域的对外神秘感,主动随访表示中国对于自身的军队建设充满信心,不怕任何的发难和质疑,也显示出中国的军事自信从“务实”到“务虚”,从具体装备成果到政建思想建设,正在不断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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