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今天的媒体表现了两个中国:一个是官媒上的中国,发展、进步、积极向上,充满了正能量;一个是民间互联网上的中国,不满、抱怨,充满了负能量。人们相信哪个是真实的中国呢?做一个小范围的调查,你会发现相信官媒的人越来越少。可以说,执政党在宣传领域所遗留下来的洗脑式宣教已经逐渐进入穷途,符合“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要求的宣传改革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变得迫在眉睫。

《新闻联播》你还每天蹲点看吗?
回顾宣传系统的历史,以不鼓励思考和灌输性宣传为特征的洗脑式宣教确有达到预期效果的时候。1949年后的30多年间,洗脑式宣教成功收服了几亿民众的心,整个社会处于高度稳定的状态。但这种成功的前提是社会封闭,经济落后和整个国家大多数人都是文化程度很低的农民出身。更值得注意的是,尽管洗脑式宣教在当时能起到作用,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导致整个国家被单一意识形态所束缚,以至于助长文革那样的悲剧。
但在社会开放,经济腾飞,互联网技术飞速发展,自媒体全面普及的今天,洗脑式宣传已经逐渐走入死胡同,被越来越多的人所厌恶。这当然不仅仅是媒体多元的结果,更重要的原因是社会和时代不一样了。经过改革开放三十多年的快速发展,又赶上崇尚多元、开放、自由的互联网时代的到来,中国人的精神文化层面已经发生很多变化,人们的文化程度得到显著提高,越来越多的人不仅能够独立思考,而且拒绝被洗脑式宣教。在这样的时代和这样的社会,洗脑式宣教不仅达不到预期效果,而且还会适得其反,招致大量的排斥。同时,中共已经渐渐由代表真理的革命党转型为执政党。革命党可以告诉人民什么是真理,指导人民怎样思考,而执政党必须接受人民的监督,由人民来评判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社会运行状态。互联网的出现加速了这种社会状态的改变,还社会发展以本来的面目。
人民本来就不应该是政府面前的“小学生”----只有听老师说教的义务,恰恰相反人民应该是执政党的老师,这才是人民与政府之间正常的关系,也符合执政党所提倡的“群众路线”的精神。经过三十多年经济的高速发展和教育的普及,今天的中国每年都有百分之六七十的高中生走进大学,接受高等教育,将自己锻造成才。大多数中国人连字都不认识的时代已经远去,追求个性,独立思考,关注社会公平发展已经是新时代的中国人追寻的方向。在人人都是媒体人,人人都可为师的今天,洗脑式宣教失去效用是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
事实上,执政党已经开始尝试在宣传系统进行改革,寻找新的宣传管控模式。从2003年SARS事件的开放报道到2008年汶川大地震直播报道,再到2013年公开审判薄熙来案,乃至近期长江沉船事件期间允许外媒报道,这些尝试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同。这说明,开放是不可怕的,真相是不可怕,国民也是通情达理的。政府选择相信人民,人民就更可能相信政府。
宣传的目的什么?总结一句话,就是取得人民的信任。
如果人民不再相信政府的宣传,那么宣传还有什么意义呢?从这个方面说,中共的宣传改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新闻联播》人们不再相信,政府对很多事件的宣教人们不再相信,对很多突发事件的政府应对人们也充满质疑,这是为什么?归根到底,还是中共的宣传改革不到位,还是相关宣传部门不相信国民,乃至严重低估大众的智商和欣赏水准。
放下所有的历史包袱,选择开放,回归真实,相信人民,全面改革洗脑式宣传模式是执政党走向现代化执政必须要走的路。真实是最有力的宣传,正如前面提到的开放报道的事例所告诉我们的,选择开放便不再有揣测,回归真实便不再有质疑,相信人民更可获得人民的谅解和信任。况且,让宣传发挥它应有的效用没有那么难,只看你有没有勇气跨过历史的障碍,面对一个更加开放和宽容的未来。
或许,执政党已经清楚洗脑式宣教已经漏洞百出,陈旧不堪,不但得不到本国人民的认可,更得不到世界人民的喜爱,相反还让中共与人民和现代的距离越来越远。可是由于体制运行的惯性使然和宣传系统所存在的历史包袱,执政党暂时还不能断然放弃原来老旧的宣传方式。但这条路还能走多远?该抛弃的时候就必须抛弃,该变革的时候就必须变革。已经走进死胡同的洗脑式宣教多存在一天,对执政党和整个社会的伤害就多一天。
必须要认识到,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正在重回世界舞台的中心,执政党现在面对的宣传受众不再只是中国人民,还有世界人民。在自由多元的世界,洗脑式宣教只会出力不讨好,得不到世界人民的认同。这不仅损害中共的形象,更损害中国的国家信誉。所以说,宣传改革已经刻不容缓,执政党应该像邓小平当年抛弃“以阶级斗争为纲”一样抛弃洗脑式宣教,确立开放、多元、真实性宣传的新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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