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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府考虑为两岸继续走近踩刹车

民进党2016年台湾总统参选人蔡英文月初访美颇受礼遇,她在美国的言行受到很多华府分析人士的积极评价。考虑到中美在亚太的对抗升级以及中国全面崛起对美国地区、全球霸权带来的挑战,舆论都在密切关注华府是否会调整或改变对两岸关系发展的立场。美国智库外交政策研究所(FPRI)近日发布了由知名台湾研究专家、北卡州戴维逊学院东亚政治系教授任雪丽(Shelley Rigger)撰写的6月刊短文,评价了蔡英文访美及当前台湾政局,以及这一政局对蔡英文的影响。从华府此次对蔡英文的待遇和蔡英文访美后的效果来看,她暗示,美国似乎正考虑对两岸继续走近踩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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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英九和蔡英文在媒体前交流

任雪丽认为,蔡英文此次访美的行程设计和活动安排类似于2011年那次访美。但是,今年蔡英文访美最大的不同有两个,一是蔡英文民调领先任何一位可能对手,二是华府此次并未责难蔡英文。这两点不同反映出在台湾和中美关系中四年来发生了深刻变化。

蔡英文“利用好”台湾政局现状

任雪丽在文中称,蔡英文由一个落败者转变为领跑者归因于多个方面的因素。首先是现任台湾国民党籍总统马英九任期将结束,他连任以来的支持率一直在下跌,现在已停留在20%以下的水平。其次,过去4年,台湾民众对马英九政府不满的最深层次驱动因素是台湾经济安全的下滑和对两岸关系越来越近的担忧。最重要的是,在台湾,两岸贸易成果并未得到公平分享。

而且,由于对大陆的过度依赖,台湾民众普遍认为中产阶级正在被掏空,未来机遇正在流失。马英九通过同中国大陆签署一系列协议,寻求将两岸经济关系“制度化”发展,但是,台湾民众已经转向质疑这种经济关系给他们带来的利益,他们对两岸间经贸协议已失去热情。

除了以上因素外,任雪丽提到,两岸经贸联系导致的政治影响也是马英九政府面临的一大不利因素。任雪丽认为,许多台湾民众已确信,两岸经济联系的扩大正让台湾极易受到北京政治干涉的伤害。尽管大多数台湾民众依然相信有必要强化两岸经济交流,但他们抱有的怀疑和焦虑迫使台湾当局放缓执行一些两岸达成的协议。在他们看来,北京也未能摆出一些姿态给予台湾更多国际空间。任雪丽称,台湾社会高涨的悲观主义氛围给马英九的对手创造了机会。尤其是在马英九第二任期,他的政治对手在一系列社会运动中动员了大批支持者。这种积极主义尤其体现在反对核电问题和媒体垄断等方面,并在去年的太阳花运动中达到高潮。太阳花运动的初衷为不满两岸政策制定缺乏透明度,但马英九的对手借机提出了许多其他领域的关切。最终,这一运动成为一场具有号召力的运动,引发台湾公众对马英九政府经济政策和两岸关系管理的普遍不满。

任雪丽认为,国民党现在所经历的伤痛都是“自找的”(self-inflicted),比如“马王政争”所反映出的国民党内部分裂。但是,民进党则有能力利用好台湾当前这种政治环境,为自己博得了选举利益。去年台湾九合一选举,民进党大胜更是削弱了国民党及其领导层的信心。

就如何应对台湾当前形势所带来的政治机遇,任雪丽认为,蔡英文在CSIS的演讲中提供了一个“颇有效率的总结”。蔡英文花了大的篇幅讲到经济议题,因为经济是她选举的焦点,也提出了新的经济模式。尽管蔡没有提到很多细节,但她所用到的“创新、就业和分配”等时髦词语显然是为了解答公众对台湾经济未来的深度担忧。

美国“重新考虑”两岸关系的不断走近

对于两岸关系,任雪丽认为,蔡英文尽管承认两岸经济互动的不可避免性,但她却巧妙地将经济议题同台湾过度依赖大陆联系了起来。也就是说,蔡英文向台湾民众展现一个务实但又节制的两岸经济愿景。

对于“九二共识”,任雪丽认为,民进党从未接受过九二共识。无论是描述现在还是表述未来,民进党都不支持“一中”。2012年,蔡英文拒绝支持九二共识被很多人认为是导致她那次败选的主要原因,因为国民党政府、中国大陆、甚至奥巴马政府都一致认为,拒绝九二共识将致使北京退出两岸协商,导致已取得的进展流产,甚至有可能破坏台海稳定。在她2011年访美结束后,一位美国官员通过《金融时报》批评了蔡英文,对她能否或是否有意愿继续保持两岸稳定持有疑虑。

任雪丽表示,这次蔡英文访美再次拒绝支持九二共识,但是华府的反应则非常不同。蔡英文的目标是维持两岸现状,根据她在CSIS的演讲,这一现状由台湾宪政秩序和现行惯例所界定的。

对于美国和大陆的关切,蔡英文今年所持的立场仅仅算得上“轻轻点头”(only the slightest nod)而已。蔡英文在台湾明显没有感受到承认九二共识的压力,毕竟很多台湾选民现在能够接受对两岸互动减速的“可能性”。但是,也很难看出美国在这一问题(是否承认九二共识)上正施压蔡英文作出妥协。

她不但在发表CSIS演讲后没有遭遇反弹,而且还被邀请到访其他任何台湾总统候选人都曾未进入的美国政府机构。

最后,任雪丽认为,和台湾选民一样,美国似乎会重新考虑“两岸关系更紧密发展总是更可取”这一说法。四年来,对中国的质疑和对其崛起的担忧似乎已经影响到美国决策和台湾党内政治。考虑到这些变化的程度,台湾今后6个月的选举将很有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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