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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板戏编导们被江青“导演”的命运

江青被称为样板戏的“总导演”, 因为没有她,样板戏不会被抬到如此神圣的位置。然而是戏就有落幕时。那些排演样板戏的人,有的因此飞黄腾达,有的因此身陷囹圄……本文综合自《样板戏·史记》《重庆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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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板戏《沙家浜》

沉默君:连降9级逐出电影厂

1961年,刚刚摘帽的“右派”沉默君(曾任三野解放军剧院编剧、总政文化部创作组创作员,代表作有电影剧本《南征北战》《渡江侦察记》等)写出了《自有后来人》的电影剧本。1963年,这部电影引起轰动。

接着,哈尔滨市京剧院排演了京剧《革命自有后来人》。上海沪剧团也将其改编成沪剧《红灯记》。此后,时任文化部副部长林默涵指示中国京剧院总导演阿甲将沪剧《红灯记》排演成京剧《红灯记》。1964年,江青决定把两个京剧版本合并,仍定名为《红灯记》。

此后,现代京剧《红灯记》剧本改了又改,编了又编。然而,沉默君因为“摘帽右派”身份,在京剧《红灯记》公演时,不仅没有他的名字,连“根据电影《自有后来人》改编”字样也彻底消失。不仅如此,在1966年“文革”前夕,沉默君被莫须有的罪名 “两开”(开除党籍、开除军籍)、“一保留”(保留公职),连降了9级,同时被驱逐出长春电影制片厂,流放到安徽省枞阳县接受劳动改造。

“文革”初期,江青一次在杭州视察,有人问她《红灯记》的原作者究竟是谁,江青回答说:“是沉默君写的……此人摘帽后政治表现很不好,大家不要再提他了。”

沉默君直到“文革”后才得以复出, 继续创作,在电影《南征北战》《渡江侦察记》和《红灯记》上又出现了他的名字。

汪曾祺:受江青重用被审查

1966年春末夏初,汪曾祺作为北京京剧院里的“黑鬼”“小邓拓”,被押上街头游街示众,并在单位天天遭受到残酷批斗。不过,由于其言行一向是谨小慎微,因而他只是扮演一个陪斗的角色。

1966年7月,汪曾祺突然接到通知,让他在当天下午4时收拾干净后,到剧院军代表办公室里去。在办公室,军代表对他宣布:“现在党和人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重新做人的机会。”随后,汪曾祺被一个年轻的军人带上一辆黑色小轿车,直接驶向钓鱼台国宾馆,并在十七号楼受到江青的接见。

江青此番破例召见,正是为了修改《沙家浜》。此后,在前门打磨厂胡同和“广和剧场”,汪曾祺等人随时听从江青的调遣,即席进行《沙家浜》的突击修改和排练。汪曾祺在江青的控制使用下创作长达10年。据说江青很看重汪曾祺,甚至点名让他登上天安门城楼。

因为受到江青的重用,“文革”之后,汪曾祺被列为“说清楚”对象,还被立了专案。后来,他写道:“我对于许多同志对江青的刻骨仇恨,看不到,感受不到。因为我一直感念她的好处。她一到节骨眼上就想起我,我就得给她去卖命。有的同志说我是‘御用文人’,这是个丑恶的称号,但这是事实。”

“文革”结束后,汪曾祺在1980年发表小说《受戒》,受到普遍赞誉,随后出版多卷本《汪曾祺文集》,晚年大放异彩。

李承祥:成“走资派”关进牛棚

1964年,时任中央芭蕾舞团艺术室编导、33岁的李承祥开始《红色娘子军》的创作时,他不会想到这部芭蕾舞剧将成为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作品。

排练时,芭蕾舞演员们发现从原来的半踮脚尖走路转变为平脚走路,脚后跟适应不了;编导们则苦恼于传统手法的失效:原本表现男女爱意的双人舞动作用来表现琼花和南霸天之间的冲突,结果自然啼笑皆非。最初这个舞蹈得到的评价是“太像娘子,不像军”。

随后, 李承祥和另外两位编导蒋祖慧、王锡贤开始了“大刀阔斧”的创新。他们把西方的芭蕾舞和中国的民间舞、拳术、军事动作加以融会,于是有了后来看到的吴清华“倒踢紫金冠”“乌龙绞柱”“掀身探海”等经典舞蹈动作。

《红色娘子军》被封为“样板戏”,可江青一伙的介入给中央芭蕾舞团带来了几乎致命的打击。蒋祖慧因为在《南海长城》编导一事上引起江青不满,1970年被打成“手上抓着帽子的反革命”。李承祥作为舞团领导,后来也被打成“走资派”关进牛棚,一个月后因有人贴大字报替他平反才恢复了工作,但也仅限于演南霸天。

1976年后,李承祥担任了中央芭蕾舞团团长,蒋祖慧担任了中央芭蕾舞团编导兼副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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