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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位撒切尔夫人?

伴随希拉里6月13日在纽约举行首场大型竞选集会, 其再次追逐美国总统大位的战役也正式打响。不同于2008年竞选中,希拉里为了突出自己的从政经验和坚韧性格,把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作为偶像,竭力把自己塑造成美国版的“铁娘子”。4月12日再度宣布参选消息后的她,竭力避免上次因过于仿效撒切尔夫人,让自己显得高高在上,脱离了普通美国民众,从而在很大程度上导致其败选的窘境。不过,即便希拉里改变了一贯的“铁娘子”形象,大打亲民牌,在相当意义上她的向左与撒切尔夫人的向右,在对其所在国的影响上或仍将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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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位铁娘子?

1979年撒切尔夫人上任之前,由艾德礼(Clement Attlee)带领的工党政府逐渐形成了“战后共识”,通过将公共事业和主要工业国有化来保障“全民就业”,更建立起一套“从摇篮到坟墓”的福利国家政策,奠定了二战后英国“左倾”的“主旋律”。然而,“战后共识”为英国带来了沉重的财政负担,70年代中期英国的通胀率一度高达25%,失业率亦开始飙升,英国的经济形势每况愈下、逼近崩溃边缘。

也正是因为此,撒切尔夫人上任伊始就提出要以自由化的经济政策作为纾解经济困境之道。不顾保守党内外的反对声音,在英国社会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政治和经济革命,用“撒切尔主义”及其代表的新自由主义政策,取代了英国在二战后建立起的“从摇篮到坟墓”式颇具社会主义色彩的福利国家框架。这一系列当时被视为极为激进的政策,现如今却已成为英国乃至全球的政治及经济准则,其中撒切尔夫人的影响不可谓不深远。对此,撒切尔夫人昔日政敌布莱尔(Tony Blair)的一句话形容的可谓贴切,“她是英国历史上极为罕见的政治领袖,不仅改变了国内政坛的面貌,也改变了世界政治的生态”。

而今, 美国面临类似的情况,只不过与撒切尔夫人主政下的英国当年向右转不同,美国则是在向左。

这样一种趋势在奥巴马任期之内就已凸显出来,撒切尔夫人则早有察觉。2013年一部由撒切尔夫人前助理内尔斯和作家汤姆森合著的书籍《撒切尔夫人论领导力:今天美国保守派的教训》透露,撒切尔夫人去世时,担心美国未来的发展方向。该书的两位作者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毫无疑问,尽管奥巴马政府的‘大政府观’和‘铁娘子’的主张背道而驰,但撒切尔夫人从来没有公开评论过奥巴马的领导力”,“但私下里,她对奥巴马自2009年上台以来带领美国向左转和美国在国际舞台上领导力的下降表示担忧”。

相比于奥巴马,一旦成为下任美国总统,希拉里是否将走得更远或许更值得期待。在某种意义上,希拉里所代表的恰是60年代美国成长的左翼一代,他们支持黑人的民权,支持女权,反对越战。尽管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美国社会一直在往保守方向转变,并且这种转向近30年来获得了极大的成功。甚至有分析指出,美国保守的右翼已成功地把美国转变成文化日趋保守的社会,较之60年代的年轻一代,新一代人在性意识、家庭观念、国家意识等方面都保守和传统得多。但以希拉里等人为代表的一代再度誓言重返美国政治最高层,并赢得民众支持,或意味着美国整体的左向。在这一过程当中,希拉里或与上世纪70、80年代的撒切尔夫人扮演了同样的角色,成为扭转时局的关键。

虽然希拉里与前美国总统克林顿(Bill Clinton)的政治光谱同属左翼,但在某种程度上希拉里要比克林顿更左。人们不应该忘记,克林顿政府时期所提出的极具左翼色彩的医保改革计划,便是由她一手挈起,以至于被外界许为“希拉里医改”(Hilary Care)。尽管后来因中小企业的反对这一计划最终胎死腹中,但其对于美国的影响确实不容忽视,而包括“奥巴马医改”(Obama Care)在内都受其启发。目前希拉里言辞当中所带的些许左翼色彩或许尚不能够让人察觉这一动向,不过既然一向被许为保守派的共和党方面近日亦发出同样的调子,高调提出削减税费,则足以引起人们对于美国方向转变的重视。20年前,世界潮流向右转,东欧剧变、苏联解体,拉美风行新自由主义,而今风头逆转,以希拉里为代表政治家则在带领美国向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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