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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那些省政府里的“余热”岗位

在中国的官场里, 省政府当中有一类领导职位,好多人可能都没有留意过,就是“资政”。那么,“资政”到底是个什么职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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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省份曾有15位“资政”,受聘平均年龄61岁

事实上,“资政”们在不同的省份出现的名称不尽相同,比如,特邀咨询、政府顾问、特邀顾问、资政等。虽然同为副省级领导,但地位也不尽相同,比如,有些“资政”位列副省长之后,但也有一些则排名相当靠前,仅次于常务副省长,而且“资政”们大多还是省政府党组成员甚至还有人是党组副书记。

事实上,被有些媒体称为省政府里的“余热”岗位的“资政”,并非最近才出现的职位。

在2013年各省完成换届工作后,至少11省份设置了“资政”类岗位,共涉及15名副省级官员。这15名副省级官员受聘时的平均年龄是61岁。

据《北京青年报》旗下微信号“政知道”统计,如果从这11个省份涉及的15名“资政”的角度看,云南、陕西、宁夏、贵州、浙江、西藏等6省份,2013年初才设立此类职务;而河北、湖北、江西、山东等4省份早在2012年设立。

15人中,最早出任“资政”的是张作哈。

2011年10月,已经在四川当了8年副省长的张作哈,在自己61岁那年出任省政府党组成员、省政府资政。他分管的工作包括:参加省扶贫领导小组、省旅游领导小组、大小凉山综合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工作;协助分管县域经济、扩权强县工作;协助分管省档案局、省政府参事室(省文史馆)工作。

设省级“资政”的省份过半已“瘦身”最近, 这类岗位有“瘦身”趋势。

2015年5月29日,湖北省人民政府网站“省政府领导”栏目进行了更新,64岁的段轮一不再担任湖北省政府资政。

此前一个月,江西省政府领导班子也刚刚完成了一次“瘦身”,年逾63周岁的孙刚、熊盛文同时卸任省政府顾问、党组成员职务。

此外,河北和山东省均由以前的2名“资政”减至1名。

截至目前,仍设有“资政”类岗位的省份已减至6个,人数也仅有6人。比2013年少了6个省份,9名在省级政府发挥“余热”的副省级官员至此正式从政府系统卸任。

从省级政府“资政”岗位上卸任,并不意味着“退休”,有相当一部分是转任人大或政协。

比如2014年5月19日,63岁的黄康生和禄智明同天被正式宣布不再担任贵州省人民政府特邀咨询职务。早在2014年1月的贵州省“两会”上,禄智明已入选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而黄康生则顺利当选省政协副主席。

进入政协系统,是“资政”们的一个主要“出口”。曾任陕西副省长5年的郑小明,于2013年2月获任陕西省政府资政、党组成员,那年他59岁。2014年1月获补选为陕西省政协副主席后,陕西省政府1月28日决定免去郑小明的陕西省政府资政职务。

2015年1月24日,浙江省政协十一届三次会议第四次全体会议选举王建满为省政协副主席。61岁的王建满在2013年卸任副省长后,也曾短暂以省政府党组副书记之职“受聘”省政府顾问。这也是公开资料中,浙江第一次设立“省政府顾问”之职。如今,浙江省政府领导栏目中,已没有这个特殊的职位。

省级“资政”至少5人还在岗,最年长者已近65岁

对31省份政府官网逐一查询发现,目前,省级政府官网“领导班子”信息一栏中,仍有“资政”类领导信息的有5个,分别是四川、山东、河北、宁夏和云南。

在目前还保留“资政”类岗位的省份中,四川省政府顾问张作哈年龄最长,他当“资政”的时间也最长,到2015年8月将年满65岁的他已经在省政府顾问在的岗位上干了5年。

河北省政府特邀咨询孙士彬是6人中唯一一名女性,2015年10月也将64岁。

于2013年2月出任山东省政府特邀咨询的张建国,是上述5省份“资政”中最年轻的,2015年刚满61岁。

西藏自治区的多吉泽仁比张建国还小1个月。2013年1月起不再担任西藏自治区副主席的多吉泽仁,出生于1954年2月,卸任副主席后,他出任政府顾问,但同时也是自治区党组副书记。不过, 西藏自治区政府官网“领导班子”栏目中,目前已找不到多吉泽仁的名字,但通过百度仍能找到该栏目下多吉泽仁一份于2013年1月29日更新的简历。

此外,2015年6月15日上午,西藏自治区政府党组理论中心组举行“三严三实”专题教育党课。根据第二天出版的《西藏日报》,讲党课的是自治区主席洛桑江村,主持会议的是自治区常务副主席、区党委政法委书记邓小刚。参加的政府党组成员包括自治区副主席多吉次珠、坚参、何文浩、其美仁增、房灵敏、王双全等。报道中并未出现多吉泽仁。

目前,尚无正式官方任免通知可以证明多吉泽仁已去职。

云南省政府资政刘平和宁夏自治区特邀顾问郝林海均出生于1953年。

如果包括多吉泽仁,上述6名“资政”均为省级政府党组成员,一般排名位于副省长之后,但也有不同情况。比如,孙士彬和郝林海的排名均很靠前,孙士彬在省政府班子里的排名仅次于常务副省长杨崇勇;而郝林海的排名也仅次于两名入列自治区常委的常务副主席张超超和副主席李锐。此外,郝林海还是宁夏自治区政府常组副书记,多吉泽仁也是西藏自治区党组副书记。

省政府“资政”是啥官?

尽管各地称谓不一,但“资政”也好,“咨询”、“顾问”也罢,受聘担任此类职务的官员,无论是实权还是待遇,都和副省长相类。

之所以说这些“资政”是实职,这不仅体现在他们位列省级政府领导序列,或是身为党组成员的身份,还有一项明显的参照是,他们都还身负明确的分工,虽然分管的范围会比任职副省长时有所缩减。

比如,河北省政府特邀咨询孙士彬在出任“资政”后分管省文物局、省中医药管理局。

而宁夏郝林海的分管领域更“纯粹”,主要就是协助主席负责葡萄酒及葡萄产业发展方面的工作,他具体的分管工作就是自治区贺兰山东麓葡萄产业园区管委会办公室(自治区葡萄产业发展局)。

2015年5月正式“退休”的黄康生,在2013年1月到龄卸任贵州副省长后,被聘为省政府“特邀咨询”,以前分管公安、司法、审计、旅游、金融等十多项工作,而作为“资政”只分管金融一项。

由此可见,实职化的“资政”们与此前大家熟悉的政府参事并非一个概念。这些相当于副省长的官员们由省级政府直接聘任。这些已届副省级领导干部60岁退休年龄大限的官员们,他们“超期服役”的任命并不需要像副省长一样经过人大,而且不占用省级政府“一正七副”或“一正八副”的编制。这些“资政”的出现也面临着包括“变相扩编”和“合法性”的质疑。比如, 南京师范大学的贺日开教授,针对2011年起,我国的一些省级政府领导班子中出现“省政府资政”的现象,就曾撰文质疑。他认为,“省政府资政”在职务设置、任命权限、权力配置和行使等方面严重欠缺合法性。

事实上,不仅位列省政府领导序列的“资政”们不仅不需要人大任命,而且对“资政”们的任职作出过明确规定的省份也确实不多。在一份于2013年4月2日由山东省政府第1次全体会议通过的《山东省人民政府工作规则》中,第二章“组成人员职责”第八条中明确:“根据工作需要,省政府设省政府特邀咨询和省长助理,协助省长或副省长工作。”

根据这一《规则》,山东省政府特邀咨询顾问,可以参与全体会议、常务会议,列席省长办公会议,受省长、副省长委托召集和主持专题会议。而在1988年的《山东省人民政府工作规则(试行)》中,省政府特邀顾问仅可以参加省长办公会和或在接到省长、副省长的委托后召集专题会议。

山东省设立“政府特邀顾问”最早即可追溯到1988年。

在2013年8月8日去世的马连礼的讣告中可见,这位1930年出的老革命在1988年出任山东省政府特邀顾问前,曾担任过副省长、省政府党组成员、省委政法委书记等职务。公开报道显示,当时山东省政府总共有6位特邀顾问,其中至少有4位曾担任过副省长,1人担任过省高院院长。从史志编纂到城市建设、政法工作等,6位特邀顾问各有分工。有的特邀顾问一职任职长达十年。马连礼在2003年自己73岁时才离职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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