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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游行沦为例牌 身心俱疲香港亟待转向

又到了一年一度香港“七一大游行”的日子, 从2003年“七一”开始,50万香港市民走上街头抗议基本法第23条立法开始,此后每年的“七一游行”都成为香港民众表达诉求及对当局不满的一个大舞台。而与往年相比,今年的游行由于是政改方案被否决后的第一场大型的群众活动而备受外界关注。对于此次“七一游行”,有熟悉香港政情的观察家认为,在政改被否决后,香港社会普遍对纷扰不止的政争倍感厌倦,市民在“后政改时期”对大型群众运动的热情不如从前是不争的事实。不论是庆祝回归的集会,抑或是上街游行,声势都只是吹淡风而已。经过了去年占中以及今年政改这两场马拉松战役,即使是泛民主派之中的“死硬派”也感觉身心俱疲,亟需休养生息。而最为关键的是,泛民在捆绑否决了港府的政改方案之后,再无可以大做文章的焦点议题,可以号召民众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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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毛”梁国雄等香港社运人士参与七一游行

活动主办者“民间人权阵线”(简称“民阵”)今年制定的主题是“建设民主香港,重夺我城未来”,提出的诉求则包括“梁振英下台、修改基本法、踢走提委会、废除公安条例、追究黑警责任”等城中热门话题,仿佛又准备大干一场,香港警方也专门为此布置了1,000多名警力严阵以待。而这正正凸显出香港现状的可悲之处,香港自1997年回归至今已走过了18个年头,如果以人类的年龄计算,也应该已经迈过了成年的门槛,但貌似到现在都仍然是一个只会吵闹的孩子。而能够被政客拿来做文章、并引发公众兴趣的话题也寥寥无几,真正值得关注的焦点总是被人忽略。

回归18年来,香港社会深陷于经济、民生的困局的泥淖之中。与过去十年内地居民收入大幅飙升相比,香港的家庭入息中位数却一直停滞不前,港人手中薪水的实际购买力日趋下降,致使人们的怨气不断累积并需迫切寻找出路,而社会的焦点被这样转移到了政治上。以至于“一国两制”近年来接连遭遇重创,有些人认为可以为了“两制”而弃“一国”于不顾,一些政治莽汉甚至还认为自己可以和台湾的独立派联姻,威胁中央,不知道自己是在玩火,不知道这一切只会让香港原有的优势不断被消解。尤其是中国人大常委会票决了香港第五届特首普选方案框架后,政治裂变更是急剧在人们心里燃烧,社会代价已经通过拉锯战式的占中运动集中的呈现出来。一个本来以经济活力和发展速度著名的国际大都市,一夜之间仿佛“穷的只剩下政治”,而社会上真正的症结在历次的游行示威中却鲜有人提及。一个现实情况是, 从香港以往权力机构的产生过程看,由于选举机制僵化,特首候选人更强调稳定和维系过往机制,这就让时代的发展远远超乎社会所能承受的,既得利益者是这种机制的受惠者。当社会财富还足以应付各种矛盾时,情况尚且不算太坏,但到了今天各种利益冲突加剧,这种权力结构就成为被质疑的主要对象。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权力结构,不论特首是否代表香港大多数民意,只要被中央认可便可长期尸位素餐,这就让香港泛政治化的争执日趋严重。

但毋庸置疑,香港社会的深层次问题并非单纯的政治争拗,也不应被简单归纳为香港地位下降与经济空间被挤占,而是资源、利益分配过度集中在少数人手中,权力结构过时,社会贫富分化日益加深。越来越多的家庭生活在贫穷线下、越来越多人负担不起居住条件、许多生活在底层的民众的收入只够维持基本生活,造成难有生活提升的途径、社会贫富悬殊所产生的心理压抑。然而,所有这些都被无休止的政治争拗所掩盖,人们看到的只是作为表象的政治乱局,导致社会共识无法形成。其实,除了普选之外,人们还需要倾注更多心力正确认识香港的主题和副题。毕竟,普选只是手段,关键在于解决香港权力结构的死结,终极目标是提升香港市民生活的幸福感,也只有根除了权力结构顽疾,政治裂变、经济民生、社会焦虑等才有望得到缓解。

可惜的是,纵观“七一游行”过去多年以来的主题,无论是“人民自主,立即普选,占领中环,蓄势待发”,还是“捍卫港人自主,无惧中央威吓,公民直接提名,废除功能组别”等等,都没有抓准香港问题的症结,在声势浩大的场面背后,所提出的各项诉求却令人有本末倒置之感。

值得注意,在政改方案被否决后不久,香港特首梁振英便调动立法会财委会议程,将成立创科局排在民生议题之后。而财委会率先处理的拨款申请包括综援、生果金及长者津贴等“出三粮”、公务员加薪等。事实上这一政策调整也的确收获成效----立法会内的各政党几乎都表示欢迎政府调动。公民党党魁梁家杰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直接表示,政府早该如此,他并指出若过去三年梁振英以此态度行事,市民生活将好很多。必须承认,梁政府的此番程序调动为“后政改时期”的香港政策调整带来良好开端。而与此同时,过去一向习惯于摆出一份“官老爷”架势的中联办主任张晓明日前也发表“收声言论”,表示日后不再在公开场合讨论政改议题,香港社会也不应将精力耗费在无休止的争拗中,而错失发展良机,全社会应该支持港府将施政重心转向经济、民生和社会和谐。

在港府和北京纷纷转变策略的情况下,曾经具有指标性意义的“七一大游行”也不应一成不变,永远是高喊那些与现在香港发展主旨不符的虚幻口号,而是要更加脚踏实地,提出为港人带来实实在在福祉的诉求。只有抛弃政治立场与意识形态的对立,剔除各个派别之间的疑虑与偏见,并且敢于面对香港社会务必要解决的经济、民生主题,这座城市的未来才会更有希望,“七一游行”也才不会沦为每年一次的例牌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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