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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亚“三国志” 安全对话中美应拉上日本

让我们以解剖的形式, 将局势紧张的东亚分成三个地缘政治区域:第一个势力范围属于中国,另一个属于日本,而第三个──没错──属于美国(不过正如中国指出,美国并非东亚国家,对吧?)。顺便一提,本文并非故意无视韩国人,然而韩国无法形成第四股势力,因为他们的国家都已分裂成两个部份了──属于奇异的韩式分裂。

早前,东亚两个地缘政治区域的代表会面,以期舒缓东亚的紧张局势。会面的场合就是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中美代表在华盛顿会晤,期望暂时放下双方歧见、避开可能出现的对抗,以进行对话。这个想法非常好:世界不需要战争,东亚更不应该出现战火。但所讨论的议题都十分复杂和棘手,中美关系也尚待加强。两国政府都了解到这项任务的迫切性,值得一赞。

不过,也需要提出一个问题:东亚第三个势力范围的代表未有参与对话,那么东亚地区形势如何能够改善?毋庸置疑的是,如果东亚第三股势力也有加入对话,中国代表就不会出席;即使中方人员出席,对话气氛也将大打折扣。但即便如此,将日本剔除于对话之外,日后可能会发现这是对局势的严重误判。

毕竟,日本并不是像希腊那样,在一夜之间成为全球最悲惨的现代经济体。反而,其人均收入仍远超中国。这个人口只有1.27亿的国家,其整体经济或可以排名全球第三,高于经济强国德国。此外,根据民意调查,尽管日本人仍主张维持和平和反核,但已开始担心本国的对华政策:顺势而行,做做买卖,不要争论,就会万事大吉。

现时,日本在海外的最大关注点首要是中国,其次是美国。政治影响是庞大的。美国外交关系理事会资深研究员希拉.史密斯(Sheila Smith)是日本事务专家。她在其内容全面的著作《亲密的对手》(Intimate Rivals)中提出:“要取得成功,日本领导人必须说服本国人民,与中国合作可以淡化日本的弱点,而非令日本更为脆弱。” “日本处理对华关系的传统方式已经失效。”

以往,日本眼中的中国是和善的出入口大国,但现在已开始视之为一个存在的挑战。之所以出现这种变化,原因有很多,但当然东海主权纠纷对双方加强关系并无助益。另一个原因是中国虽提倡不干预他国内政(中国内政也不容他国干预),但这个原则往往不适用用日本内政。当然, 日本和任何国家一样,很容易招致批评。中国和其他国家经常批评日本选择性记忆历史,尤其是关于日本在二战时期的暴行。但正如史密斯指出,这些批评无意中令日本国民对中国反感。若数日本当代两位政治上最重要的首相,其一就是大模大样地参拜靖国神社的小泉纯一郎,另一位是奉行高度民族主义的安倍晋三,这并非偶然。另外还值得注意的是,心怀不满的反华右翼团体和游说集团在政界抬头,日本人现正辩论应否修订宪法,以扩大军事活动空间,可能还将以传统的斗志,加入东亚军备竞赛。

个中的讽刺意味令人心碎。史密斯尖锐地指出,日本民间对首相参拜靖国神社的支持,正随着世代转换而受到削弱。她还表示,日本提倡民族主义的右翼分子其实并非团结一致,而是分裂成多个派系:日本保守派也不是铁板一块。但渔船和军舰在海上对抗,可以减少各派系的分歧;中国对日方大肆抨击,反被政治人物利用。中国的对日政策并未赢得民心,反而似乎令日本人思索其是否已做好军事准备。正如孙子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

中国需要检讨对日政策。史密斯在书中一语中的地指出,日本对外政策大体上由国内政治局势、压力团体和游说集团推动,对华政策尤其如此,并不存在整体的概念架构;与此同时,民族主义情绪日益升温。

中国和日本外交政策的问题都十分严峻。两国都有出色的外交人员,具备敏锐的国际外交风范;他们了解彼此的国内问题;而当中日对话时,他们总是相信,只要外交手法灵巧,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如果两国关系全权由外交人员处理,也许情况真的会像他们所相信的那样。但现实并非如此。两国都有好斗争胜的人士在角力。这种心胸狭窄的权斗(尤其是愚蠢的领土之争),令崇尚互相尊重的外交原则再无立足之地。正如史密斯在结论中称:“紧张局势有可能升级,甚至或出现纠纷。在这种情况下,要重拾邓小平‘将问题留给后代’的方针,就愈发困难。”

整个东亚将继续三分天下,直至相关三方厘清方向,否则必然会出现纠纷。三边问题需要三方以外交手段解决,不能摒弃任何一方,不然情况将十分危险。中国的对日政策过于局限,中方必须寻求突破。这并非易事,但对东亚的和平及安全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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