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和中国的两场事件表明市场对各国央行“无所不能”的印象是错误的,过度依赖央行只会导致发生剧烈动荡的风险进一步升高,“竭尽所能”的央行已经无法完全控制事态。

希腊深陷债务危机
路透社7月8日刊发分析文章称,对一个如此相信央行能够解决经济上所有疑难杂症的世界来说,希腊和中国的戏剧性发展值得反思。
欧洲央行总裁德拉吉(Mario Draghi)2012年曾说会“竭尽所能”拯救欧元区,这也是叱咤风云、目标明确的央行积极行动的最佳写照。
但路透社指出,自从八年前遭遇银行和信贷崩跌打击以来,全球市场已经被这种做法宠坏。从美国到欧洲再到亚洲,金融市场都曾饱受威胁,随后又平静下来,如今都处于央行的过度保护之下。各国央行通过印钞来抵御系统性冲击和通缩。
但如今的例子表明,即使央行出尽手段,事态也不一定能够确保在控制之下。
希腊央行已无能为力
三年前,德拉吉只是想让外界对他那句话抱有信心,当时他还说,“相信我,这样足够了。”
鉴于希腊事件的走向,他那句名言前面可能得加上“在我们的职权范围内”。
当然,欧洲央行并不想逼走希腊。但如果欧洲央行的职权禁止其向希腊资不抵债的银行无限提供紧急融资,那么它的“竭尽所能”可能就不足以维护欧元区的完整。
而且只要希腊政府和债权人仍然对峙,欧洲央行就不可能在不违反本身规定的情况下采取货币政策支持措施。
欧洲央行仍然强调将竭尽所能防止问题向其他欧元区市场蔓延,且几乎无疑将履行承诺。但希腊退出欧元区而衍生的问题,不会只是向欧元区其他受够了财政紧缩的国家的金融渗透,而且必然会产生政治上的影响。这样的扩散将是欧洲央行无法控制的。
中国央行深陷困局
与此同时,中国央行也正面临决心及政策效能的考验。
中国央行事无巨细掌控中国经济以及股市的能力曾经令人生畏,但眼下却在经历痛苦的考验。
中国股市是全球最大规模的股市之一。过去一年,中国央行与政府监管当局以宽松资金刺激A股,市场像吹泡泡般大涨了一倍,如今央行却在不顾一切地试图控制突如其来的暴跌。股市在短短三周内狂泻30%,市值蒸发3万亿(兆)美元。
让人担心的是,在6月底降息降准,以及上周末宣布给予中证金流动性支持之后,央行的政策几乎没有在市场上激起什么涟漪。
由于中国股市的交易有85%是小型散户所为,若是中国经济成长率自金融危机以来首次跌破7%,对消费者信心的影响将不可谓不大。
中国央行失控即便是暂时性的,仍将给央行无所不能的印象打上又一个问号。
“如果中国央行托市失败,将成为第一个尝试影响特定资产市场却以失败告终的主要央行,”SLJ Macro Partners对冲基金经理任永力说。“投资者可能会怀疑各国央行也许正在接近其操作效应递减的转折点。”
负担过重的各国央行
负责监督各国央行情况的国际清算银行(BIS)已注意到这个问题。
BIS的经济学家6月28日警告道,全球央行的控制力降低,目前极度缺乏可应对市场崩溃或全球经济骤然下行的新武器,是全球金融系统面临的最令人担忧的问题之一。
“货币政策负担过重的情况已持续得过于长久了,”BIS在第85份年报中称,认为现在应该加强深度经济改革,让超宽松货币政策和负债沉重的政府能够减轻压力。
“如果当前的特殊情况发展下去,发生剧烈动荡的可能性将进一步升高。橡皮筋拉得越长,就会回弹得越强烈。”
美英两国央行担心零利率不仅会造成投资扭曲,还会因为财富不均加剧而引发社会问题,而他们确实也已警告可能在未来几月升息。
不过,与之前宽松政策的过程相比,英美央行竭尽全力实现升息目标的能力可能将进一步受限。
如果中国、或者希腊退出欧元区问题爆发成另一场金融风暴,打击全球经济信心,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FED)和英国央行很可能会发现自己无法可施,因为它们从未在牛市期间调整过利率。届时情况可能将会更加难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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