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3月5日,罗瑞卿的画像登上了美国《时代周刊》的封面,在他的画像背后,是一个硕大的血手印。介绍罗瑞卿的文章题目是:“恐怖的高潮”。这使得笔者有兴趣翻阅了一些资料,看看美国人何以对罗瑞卿发生兴趣的原因与评价。

图为1956年3月5日《TIME》封面。标题是红色中国的警察领袖罗瑞卿,因为罗时任公安部长。如果联想到当时社会上的三反五反运动,反右运动的话,这个手印应当是这个含义。
美国人的评价无外乎是说罗瑞卿是刽子手,在文章的开篇就特意将中国汉字“消灭”放在第一段末,并且说:在中文的8万个象形文字中,对于今天的中国人民,没有比“消灭”二字更深长意味了。在中国抽象但精确的语言中,“消灭”意味着剥夺存在,废除,弄死,另外还有解决,处理。在人类更广泛的语言中,“消灭”在今天象征着有计划的,最大的屠杀。
当然,在那个时代,美国军队被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打的落花流水,对中国充满了敌意,自然也就对中国的所有能评论的行为极尽诬蔑之词。
那么,我们就从罗瑞卿1949年6月,负责筹建公安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公安部部长、政治法律委员会副主任、公安军司令员兼政委,1949年10月19日当了公安部部长说起吧,看看那些年头的事情。
关于当时在全国镇压反革命的事情,可以从一个地区的资料汇编看看当时的情形。
《福建连江县志》记述了当时的一段事情:1950年10月召开县委扩大会议,贯彻中共中央《关于镇压反革命活动的指示》,打击的重点是:土匪、特务、恶霸、反动党团骨干和反动会道门头子。全县先后共抓捕“五种”对象200余人。1951年初,传达贯彻中央关于纠正镇反中“宽大无边”的紧急指示,成立县镇反委员会。2月14日,全县统一行动,一天抓捕浮在面上的“五种”对象850人,继而大张旗鼓地宣传、发动群众检举揭发,又抓捕一批隐藏较深的罪犯。随后,各区召开工人、农民和社会各界人士代表大会、座谈会,广泛征求对抓捕对象的处理意见。2月下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惩治反革命条例》,统一组织力量,深入各区法庭联合办案,按照“首恶必办,胁从不问,立功受奖”的政策和“镇压与宽大相结合,惩办与教育相结合”方针,分别对在押的“五种”对象进行审理,分别作出处理。
全县先后召开公审大会62场,参加群众6万余人。同年6月,专设镇反运动清案委员会,集中力量清理积案,至1951年5月底,镇反运动基本结束,全县共破获匪特情报站、地下军反革命组织案件14起,抓获特务组长以上骨干229人,缴获枪支、密码、委任状等罪证3033件,抓捕各类罪犯1222人。经审理,判处罪大恶极的341人死刑,立即执行;判有期徒刑187人、管制229人、教育释放465人。
1951年11月至1952年底,对黄岐、苔菉等少数沿海镇反不彻底的,县派300名武工队员协助工作,侧重打击渔霸、海霸、码头霸及情报站、地下军等特务组织。共抓捕各类罪犯190人,经审理,判处死刑20人、死缓1人、有期徒刑142人、管制5人、教育释放22人。镇反运动后,全县出现空前安定局面,从而保证各项工作顺利进行。
镇压反革命的历史根源是什么?
在新中国还没有成立之前,1949年8月华北局的报告反映了当地刑事案件之严重。报告称:“一、纵火。天津、安新均发生弹药库爆炸,林县焚毁仓库两处,北平电车被焚五十余辆,石景山钢铁化验室亦曾失火,冀南、太行我党员村干与干属麦子被烧者数十起,冀南十三个县统计,烧毁麦子一九一七亩。二、杀人。冀鲁豫二十六个县三个月内统计共杀人五十五起,死人八十八名,大部为匪特反革命分子所杀。冀南近三月内反动地富杀害我村干党员四起,绥远陶林二区蹋步忽洞村地主勾结土匪一次即杀我村干部积极分子十二人。自元月至今合计约有二八八人(被杀),这些人命案件大部与国民党特务和反革命分子有关。”
1950年3月西南局的报告则反映了新区此类案件之严重。报告称:“近一个时期以来,西南川、康、云、贵各省,连续有土匪在各地发动大规模武装暴乱。”“继二月五日在成都西南龙潭寺地区近万土匪暴乱,杀害我一七九师政治部主任朱向璃及前闻讯前往增援部队五十多名干部战士,随后被我派部队前往歼灭后,二月份以来,各地土匪又围攻并占领了包括温江、祟庆、郫县、金堂、新繁及川东之秀山等多座县城。邛崃城遭匪万人之围攻。壁山军分区一夜之间八个区政权遭匪袭击而全部丢失。平塘全县我地方工作人员被匪杀害达八十余人。该县忠孝乡一保一次被匪劫去妇女十六岁至二十岁妇女四十名。次日,河扬乡往平塘赶场之妇女二十一人被匪剥光衣服,七人被强奸,两名军属被强奸后又掳走。清镇县属鸡场,三天之内遭匪两次洗劫,第一次被抢居民十三户,第二次全村九十余户全部被抢,并被土匪杀死七十余人,八名商人被扔到火中活活烧死。另匪首曾绍华近数万人接连三次袭击贵州大学和花溪市,打死学生、员工多人,先后掳走男女学生九十余名;长顺县匪首支超初用刀活活砍死我副县长、县政府部长、科长等四人。成渝、成灌、渝黔几条重要公路,渝泸等水路全部被土匪掐断;蓉雅、川湘两路之桥梁全被破坏。土匪甚至组织儿童拦截我军用汽车,抢走物资,杀害我押车干部战士。此类惨案,近日来连连发生,无法一一列举。这同时,个别国民党起义部队在一些匪特的策划下,也连连发生叛变。
如原国民党李振兵团及二十七军之六十一师、二十军之一二三师等。目前,据初步估计,仅川西地区,各种公开活动之土匪就达一0四股之多,小股数十、数百余人,大股万余人一起活动,总计不下六万余匪。并且,还有继续以极其迅猛的速度蔓延发展之势。”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初期,国民党败逃台湾后,在大陆留下一大批特务、土匪、恶霸、反动党团骨干分子、反动会道门头子等反革命分子。他们进行种种破坏活动,如炸毁工矿、铁路、桥梁,烧毁仓库,抢劫物资,杀害干部,妄图颠覆新生的人民政权。特别是朝鲜战争爆发后,他们认为“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蒋介石即将反攻大陆”。因此,反革命气焰更加嚣张。据统计,从1950年春天到秋天的半年多时间内,就有4万多干部和群众积极分子遭到反革命分子的杀害。由于注意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宣告成立后,敌特土匪的破坏活动有日渐严重的趋势,因毛泽东访苏归来暂时休养,而主持中共中央工作的刘少奇这时接连发出指示,要求各地严厉打击反革命破坏分子。在他的主持下,1950年3月,中共中央先后发出了《关于剿灭土匪建立革命新秩序的指示》和《关于镇压反革命活动的指示》。公安部并据此在许多城市开展了敌特党团分子的登记工作,通过警告、检举等上下结合的方式,逼使原国民党特务机关人员及其国民党和三青团骨干分子主动交代身份,以便摸底排队,掌握城市中敌对分子的状况。与此同时,刘少奇还接连发出指示,要求各地严厉镇压反革命。
在刘少奇和中共中央的再三提示下,各相关部门领导人亦发出了严厉镇压反革命的呼声和要求。为了巩固人民民主专政,维护人民根本利益, 1950年3月,中共中央发出镇压反革命活动的指示。同年10月又发出《关于纠正镇压反革命活动的右倾偏向的指示》,要求坚决纠正镇压反革命中“宽大无边”的偏向。贯彻镇压与宽大相结合的政策。根据这个指示,从1950年冬开始,在全国范围开展了镇压反革命运动。运动打击的重点是土匪、特务、恶霸、反动会道头子和反动党团骨干分子。为了加强对运动的领导,1951年2月12日,中央人民政府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惩治反革命条例》,规定了处理反革命案件的原则和方法,为镇压反革命运动提供了法律武器和量刑标准。在运动中采取群众路线的方法,坚持首恶者必办,胁从者不问,立功者受奖的原则。贯彻惩办与宽大相结合的政策和“既不放过一个反革命分子,也不冤枉一个好人”的精神,力求做到“打得稳、打得准、打得狠”。在中共中央正确方针政策的指导下,镇反运动在全国范围广泛深入地开展起来,通过群众检举揭发,人民政府依法惩处了一批公开的反革命分子、恶霸、土匪、反动会道门头子。1952年底镇反运动基本结束。镇反运动的胜利基本肃清了残留在大陆上的国民党反革命残余势力,粉碎了国内外敌人破坏活动和反革命复辟阴谋,安定了社会秩序和人民生活,巩固了人民民主专政和新生的人民政权,支援了抗美援朝、土改运动和国民经济恢复工作的顺利进行。
那么,有那么多的国民党残渣余孽吗?
蒋介石和毛人凤不仅拟定了一份要暗杀的人的名单,而且还作了一份《应变计划》并且实施,在大陆建立5个“戡乱区”,16个“重点游击区”,留在大陆的溃散武装及有计划的潜伏人员有200多万,各种特务分子约60万,清除这些家伙到了1952年年底,镇反工作告以结束。
这些镇反的事情后来被拍为许多故事片和电视片,如《铁道卫士》、《羊城暗哨》、《冰山上的来客》、《英雄虎胆》、《乌龙山剿匪记》。现在仍旧是热门题材。
在1952年1月26日,毛泽东批准了《关于在城市中限期展开大规模的坚决彻底的“五反”斗争的指示》,从此,“五反”斗争运动开始。
“五反”运动,是指一九五二年我国在全国资本主义工商业中开展的反对行贿、反对偷税漏税、反对盗骗国家财产、反对偷工减料和反对盗窃经济情报的运动。
2月上旬,“五反”运动首先在全国各大城市展开,并很快掀起了高潮。在“五反”运动中,各地大张旗鼓地开展宣传活动,揭露不法资本家的“五毒”行为;同时,进行调查情况,搜集材料,对私营工商业户分类排队,确定重点。3月5日,毛泽东根据五反运动进展情况,适时地提出了在“五反”运动中对工商户处理的五条基本原则,即“过去从宽,今后从严;多数从宽,少数从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工业从宽,商业从严;普通商业从宽,投机商业从严”。并根据有无违法行为和违法行为的轻重大小及违法性质的恶劣程度,把私营工商业户分别划分为守法户、基本守法户、半守法半违法户、严重违法户和完全违法户五种类型,并指出不得采用肉刑逼供方法。1952年3月以后,“五反”运动转入定案处理阶段。根据对全国大城市工商户的审查和处理结果,守法户、基本守法户和半守法半违法户共占95﹪左右;严重违法户和完全违法户占5﹪。对于在运动高潮中曾经发生的扩大化问题,在定案处理中也基本上得到纠正。1952年10月25日,中共中央批准了关于结束“五反”运动的报告,“五反”运动宣告胜利结束。“五反”运动是建国后工人阶级同资产阶级的一场严重的阶级斗争。
在“五反”中,有扩大化的倾向,所以有些过火和强制的事情发生,这是错误的。
美国人和中国的意识形态有着很大的差异,所以对中国的“三反”和“五反”有着自己的理解,认为中共是在屠杀和消灭,并且认为罗瑞卿是刽子手,这才将罗瑞卿的画像登上了《时代周刊》的封面。由于在思想上和地理上的原因,美国人对罗瑞卿的评论与其说是报道,不如说是文学作品,其与客观现实差的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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