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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独高涨的同时 “大陆民粹”也正兴起


台湾媒体评论于7月29日刊出一篇文章,指出两岸目前交流障碍的根本问题──北京政府一方面否认“中华民国”的存在,一方面却希望台湾保住“中华民国”(一中),这样的矛盾也导致了如今台独意识的兴起。呼吁若北京要拉近与台湾的距离(或是遏止台湾的“台独”)就需要给“中华民国”一定的存在空间。这个说法与洪秀柱呼吁的“北京须正视中华民国的存在”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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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白宫的网站上曾出现“让大陆停止打压中华民国”的请愿

“如今的情况是,台独不走‘法理台独’,北京对它硬不得;但眼看着‘心灵台独’愈走愈深,又拉不回。”文章里的分析有趣且中肯。但现实情况是,台湾媒体及政客呼吁北京“认清现实”的同时,却鲜少意识到台湾本身更需“认清现实”。

新加坡《联合早报》曾刊出一篇广受争议的文章,其内容有一段非常引人深思。“台湾人不要以为目前两岸间的游戏可以一直玩下去:既可以拒绝统一,又可以利用大陆的‘痴心不改’而一直‘财色兼收’。这显然是低估了大陆的智商和高估了大陆的忍耐力……三十年来从邓的韬光养晦,到胡的和谐论,均属于避免冲突的和平低调路线。然而,大陆年轻一代和军界人士早已对这一路线怀有不满。这种情绪不可避免地会影响到大陆年轻一代的领导人。”

这篇文章是2010年撰写的,在2014年时台湾的论坛曾再度转载,反应褒贬不一未引起太多反响。这篇文章对不少台湾人而言或许难以接受,但的确给台湾一个警讯──随着实力此消彼涨,“维持现状”不会是永久选项,台湾要及早应对。
在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等国际研究院中国研究系主任蓝普顿教授(David Lampton)23日新书发布及座谈会上,数名专门研究大陆的台湾教授及学者纷纷就“习近平主政下未来两岸关系”的各种可能性进行探讨。其中,淡江大学大陆研究所教授赵春山指出,“在习近平来看,如果两岸问题对中国国内的稳定造成影响,他会毫不客气”; 文化大学大陆研究所讲座教授兼所长赵建民表示“大陆面对巨大的国内经济转型,在对外政策上势必采取强硬的政策,以此强化其在国内的声望……因此他的对外政策一定是高度的民族主义的,不会妥协的。”

政治大学国家发展研究所特聘教授兼所长童振源直言,随着大陆国力越来越强,软硬实力快速增长,国际地位快速提升,多少会吓阻其他国家介入两岸问题,包括美国。

同时大陆国内民族主义的高涨,会限制和缩小其对台政策的空间,导致其在政策、态度上更加强势。

这些学者讲的话呼应了五年前新加坡联合早报的那篇文章──随着“大国崛起”的自信,大陆的民族主义已经跟着抬头,已有年轻一代对于政府对台湾的种种“让利”表达不满。虽然目前还没数据证明持这样想法的民众比例有多少,但已经是大陆舆论上不可忽视(甚至是普遍)的声音。

对于曾经饱受不平等条约折辱的大陆而言,“发展是硬道理”仍被推崇。就历史上来说,过去失去台湾是由于技不如人,因此在两岸议题上会格外“民族主义”也就不难理解。正如童振源直言的,“他们(大陆)认为,只有军事跟经济能够解决两岸的问题。”大陆的对台政策,一直很现实。国际社会的残酷,曾经落魄的“中国”或许比台湾有更深的体会。

习近平对内有大陆转型及种种问题,对外有“大中国”的长远规划,2016大选台湾几乎已经认定蔡英文会成为下任总统,这某方面代表北京政府与马英九这八年的两岸政策失效。北京政府面对此情景或许还在观察及思索下一步,但现今大陆对台政策已退到“不法理台独就好”的地步,早已退无可退,还要面对大陆内部的反弹声浪,可能反而抓得更紧。两岸关系不仅是两岸领导人的功课,台湾社会也须冷静下来,好好思索实际可行的出路。
就个人观察,两岸已经出现一种“你民粹我,我民粹你”的情况,台湾“台独意识”高涨的同时不少大陆民众“对台经济制裁(甚至是武吓)”的呼声也兴起,这样的声浪若越滚越大在未来可能影响大陆领导人的对台策略。

台湾方面一再呼吁“大陆须体谅台湾人民的心情”,此想法未免强人所难。

反过来想,若今天大陆仍如数十年前一般实力不济,却一再要求“台湾须体谅大陆人民想统一的心情”,可能吗?

台湾并不是没有谈判筹码。诚如台湾中正大学战略研究所教授宋学文指出的,两岸关系,绝非仅仅是台湾和大陆之间的关系。“台湾这么敏感的战略地位,稍微偏统一点,或者偏独一点,都引起外围国家的注意,甚至恐慌。所以台湾事实上是有其筹码的。”问题在于,筹码还剩多少?

台湾社会、媒体、政客,或许该先搁置争议,共同思索在残酷现实的国际社会中,台湾如何增强实力,赢得更多谈判筹码。

而放下“统独”、“卖台”、“这才是爱台湾”、“亲中”这些无谓的争执及(政客骗选票用的)口号,可能只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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