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受关注的“安倍谈话”8月14日下午尘埃落定,安倍表示,日本今后要永远与殖民地统治诀别,并对此前发动的战争表示“深切的反省”和“诚挚道歉”,“我们对中国人民犯下了令人遗憾的事情,我们知道中国人民深受战争伤害。”

鉴于此前爆出的安倍谈话草案未提及“道歉”“侵略”被各方口诛笔伐,有声音认为现在安倍提及“反省”“道歉”以及中国,是服软。但纵观安倍谈话的全文不难发现,安倍提及“道歉”不过是被逼无奈,但言辞之间流露的并不是服软,而是不服。“道歉”不过是逃避国际责任的文字游戏。
安倍的盘算
安倍并没有主动谈“道歉”,仅以回顾历届内阁历史认识立场的方式间接提及“反省”、“道歉”,且宣称日本战后出生的人已经超过总人口的八成,这些“与那场战争没有任何关系”的世代及其后代,“不能再背负继续谢罪的宿命”。
谈话同样没有直接提到日本的侵略和殖民行为,而是以貌似第三方的口气称,“事变,侵略,战争。再也不能将武力恐吓和行使作为解决国际争端的手段”“世界应该彻底告别殖民统治”。安倍提及了所有日本曾侵略对象国名字,但中国大陆排在最后,在大陆之前是台湾地区。
安倍谈话选择的时间也十分耐人寻味。战后50周年的“村山谈话”和战后60周年的“小泉谈话”均于8月15日发表。这个日子是日本的“战败纪念日”。1945年8月15日,日本政府正式宣布无条件投降,标志着第二次世界大战和世界人民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结束。在70周年节点上,安倍却偏偏要“有个性地”提前一天发表讲话,为的就是降低忏悔谢罪的意义。
人们重视安倍谈话看中的不是侵略道歉等字眼,而是日本的诚意,日本的真心。安倍谈话在压力之下提了道歉又能如何,不过是一纸空文。这一点安倍早有备案。
粗略统计,2012年12月安倍上台以来,日本方面谈及安倍谈话的次数为35次。日本以几乎每个月一次的频率释放在这一问题上的立场,却是飘忽不定。
对“村山谈话”持全盘否定态度的有之。2013年3月,安倍表示,希望发表“安倍谈话”以取代1995年的“村山谈话”。他说 “村山谈话”有暧昧不清的地方,“特别是对于侵略的定义,学术界和国际上都没有定论”。
对是否继承村山谈话模棱两可的有之。2015年1月25日,安倍在NHK电视节目中就说,可能会修改日本政府反省过去殖民统治与侵略的“村山谈话”措辞。但其讲话“将总体上继承历届首相的谈话”。
只是选择定继承“村山谈话”的是他,说不会“原封不动”继承“村山谈话”也是他,甚至抛出臭名昭著的“侵略无定义论”的还是他。安倍这种反复无常、的态度表明,他根本对“村山谈话”中的道歉反省和真诚谢罪不感兴趣。所谓的继承不过是在谈话引发轩然大波后的改口,从一开始安倍就在谈话问题上目的不纯。这种被迫而为、并非主动为之很显然不是真道歉。
信用早已透支
精心布局的“道歉”不足以从根本上打消人们对日本在历史问题和战后秩序上越走越远的忧虑,不足以让外界对安倍产生做的信心。
就算安倍谈话道了歉,谁也不保证安倍哪天不会翻盘,哪天不会出尔反尔,哪天不会再次在历史问题上扔出更大的炸弹。包括安倍在内的政治家都有着不守信用的前科。
去年11月,中日就处理和改善中日关系达成“四点原则共识”。日本外相岸田文雄否认四点共识,并称其不具有法律效力。慰安妇问题是韩日外交僵局的根本障碍。1993年8月4日时任内阁官房长官的河野洋平宣布调查结果发表河野谈话承认慰安妇事实。此后日本历届政府都表示继承这一谈话。但安倍上台后便要求对“河野谈话”的真实性进行调查。2014年10月21日,日本官房长官菅义伟在国会问询中表示,河野谈话“有很大问题,我们否认那个发言。政府将为恢复日本的名誉和信任努力申诉。”
安倍和小泉在历史问题上的翻脸速度绝不亚于当年日本偷袭珍珠港,日本面见美国高层表达合作意向,几小时后就重创美国太平洋舰队。历史可以篡改,与别国达成的共识可以推翻,和平宪法可以修改,各种法律可以驾空,口头承诺又值几毛钱?
安倍谈话、修改教科书、参拜靖国神社这些都只是小事。日本在摆脱战后秩序的道路上已经走得很远,最根本的体现在军事上。宪法第九条明文确定的战后日本“放弃战争”状况正在打破。经由2014年7月1日通过的内阁决议,只要满足三项条件,日本将不排除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可能:发生针对日本及关系亲密的国家的武力攻击;日本的存亡遭受威胁;日本国民的生命和自由等有被彻底剥夺的危险。日本国会众议院7月16日放行新安保法,一下子通过了与安全保障相关的11个法案,其中明确规定允许日本自卫队赴海外参与战斗。
中国对日本修改宪法国内通过法案的议程无权干涉,是不争的事实。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日本在战后秩序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中国的精力不该消耗在安倍谈话上,而是该对于日本社会当中存在的军国主义倾向保持高度警惕。应该放在如果日本军国主义一旦在国内得势而再次发动侵略战争中国该怎么办,对策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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