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成立50周年大庆之年一如习近平上台之初,就所谓的西藏问题众议分歧不断。数月前,曾长期负责涉藏事务的中共统战部原常务副组长朱维群与中共官媒的“互攻”,更是将中共内部的民族政策裂痕明朗化。正值西藏成立50周年的敏感节点,且鉴于中共第五代领导人习近平上位以来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诸多领域内的深化改革,尤其是中共在统战上发力等迹象,外界曾断言中共治藏政策或临变局。

习近平今年早些时候会见班禅喇嘛
但中共第六次西藏工作座谈会给予了一个明确的态度回应,将外界颠覆性揣测击得粉碎。此次回应不独对达赖喇嘛,也包括针对当下数十年西藏政策失误重重的所谓众多反思派声音,其中除了公开非议民族区域自治的朱维群式的官方人物外,还有分布在国内外的不同声音。
妄议基本国策引民族政策变动引猜想
今年6月份左右,朱维群现身四川藏区,而后其与一名藏族作家的对话被完全披露。在这份源于一部名为《瞻对》的小说中,两人涉及民族话题相当广泛。其中朱维群本人抱怨当下民族政策过分强调民族差异,不利国族认同形成,呼吁取消官方的民族身份界定。而《瞻对》的作者、藏人作家阿来则直言“到了进行适度反思与改进的时候了”。
朱维群被认为是中共官员中少见的个性分明的一员,常出惊人之语。譬如在被问及“有人想起诉中国前国家领导人,中国政府是否有声明?”时,他表示“有种的你就来吧”。公开履历显示,朱维群曾担任统战部常务副部长长达6年,为协调小组办公室主任,在中共中央与达赖代表的6次谈判中,他是最近的2次谈判的中央主谈代表。鉴于其在涉藏事务上的此番份量,朱维群的一系列言论在相当程度上被外界视为中共高层意志,至少代表了中共党内不可忽视的一部分人的考量。
但不曾想朱维群“马失前蹄”,与藏族作家的相关言论一经面世,便引来中共官媒《中国民族报》炮轰。定位于“遵循指导民族工作、传递民族信息、普及民族知识、增强民 族团结、促进民族发展的办报宗旨,及时报道党中央、国务院关于民族工作的大政方针和重大部署”的该报连发《强调多样性有何“过分”?》、《“国家认同”,最关键的是什么?》、《民族“交融”是个双向过程》、《照顾还是权利?》、《辨证看待身份证上的“民族”》、《“民族”与“区域”,相互离不开》、《也谈“反思”》等7篇特约评论员文章“绝杀”朱维群。朱维群随后“还击”,指责《中国民族报》动作乃是文革所为。
一边是背景深厚的中国国务院下属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主管的官方报纸,一边是全国政协民族与宗教事务委员会主任的朱维群,双方的公开论战似乎使得中共内部涉藏政策分歧明朗化,政策变局在即?
加之,近期以来统战、政协双双应变,权力格局和任务迎来转变。朱维群“旧意重申”是否另有含义(其对中共民族自治政策和民族识别的建议实际上在2012年便出现在他的公开讲话中)?2014年当局接连召开第二次新疆工作会议、中央民族工作会,已经包含了相当的内容。至此,一次重新检视民族政策的动作似乎已迫在眉睫,动摇“治藏策”亦看似水到渠成。
颠覆性转变再沦为纸上谈“假”
治藏策现颠覆性变动言论搅动社会舆论之时,中共迎来了西藏自治区成立50周年的关键时间节点,在此前夕,中共第六次西藏工作座谈会(8月24至25日)高规格在京召开。会议期间的,习近平为西藏未来5到10年的政策定下基调。而从习近平的表述来看,中共治藏方略与以往基本“一脉相承”。外界所揣测的大步调改革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实现。
此番定调,粉碎了外界关于“中共官方内部治藏方针现严重分歧”的传闻的同时,也戡平了诸多妄议西藏政策的言论。在不少观察者看来,面对多年来剪不断理还乱的西藏问题,达赖喇嘛为了将自身优势最大化以抗衡中共,扶植了洛桑森格这一“政治玩偶”。此情形下,流亡政府方面频频有人出面警示中共,若想以“消耗”达赖喇嘛的方式来终结西藏问题就太过简单了。西藏人民议会议员格桑坚参数度强调,无论是现期还是“后达赖喇嘛时代”,中共必须学会善待达赖喇嘛。
有此论调的不单单是流亡政府一行,还有异见学者王力雄。他曾就西藏问题表示,“北京应在极左和极右之间找到西藏问题的新思维,更积极地面对达赖喇嘛”。但时过境迁,面对达赖喇嘛问题,中共或已经踏过“应该怎样”进入“能够怎样”的阶段。
除了达赖喇嘛问题外,王力雄还曾指摘中共发展民生的治藏策略为“萝卜加大棒”,并举拉萨暴乱事件予以佐证“经济好处的治藏路线效果不彰”的论调。但针对相关争议,中共仍坚定执行发展民生的治藏路线。在此次西藏工作会议上,习近平表示,“必须牢牢把握西藏社会的主要矛盾和特殊矛盾,把改善民生、凝聚人心作为经济社会发展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坚持依法治藏、富民兴藏、长期建藏、凝聚人心、夯实基础的重要原则”。
在中共看来,民族问题当然不仅仅是民生,还包括人文关怀、民族传统,而中共谋求西藏地区个人利益,保障藏族个体权益的做法正是治藏策略上的一积极转变,也是抵制西方人权指责的一个根本基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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