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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李光耀时代 五大议题聚焦新加坡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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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大选投票日在即,虽然人民行动党不出意外仍将当选,但反对党仍在几个主要议题上向执政党发起挑战,以争取更多席位和更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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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9月11日将迎来历史性选举

9月10日是新加坡大选的冷静日(Cooling-off Day)。

在如火如荼的口水仗、人山人海的群众大会、纷杂凌乱的社交媒体轰炸了数日后,新加坡人在投票之前,忽然间要做一个情绪的急刹车。虽然在冷静日和投票日这两天,各政党、候选人和竞选代理都不准展开竞选活动、不能召开选举会议、不许穿戴、携带宣传标志等等,但幸好报章、电台和电视台,更多的是网络新媒体依旧可以在冷静日和投票日报道选举新闻。

于是,今天成为了民众情绪退潮后,理性观察新加坡大选的主要驱动议题的最佳时期。

移民政策

从前几天的竞选演讲、网络讨论的热烈程度来看,已经延烧了几届大选的移民课题,依然是新加坡人最关心的课题。反对党在这个课题上对执政多年的人民行动党穷追猛打,通过激起民间对于外来人口过多的不满情绪来推动选票向反对阵营倾斜,以进一步打破行动党在国会中高达92%的垄断。
新加坡管理大学(Singapore Management University)政治分析师、副教授陈庆文(Eugene Tan)表示,“移民是很多新加坡人关心的一个话题。”

为何外来人口问题总能在新加坡选战中占有一席之地?

在李显龙刚刚开始执政的2004年,新加坡的人口为417万。2014年,这个数字是547万,升幅达32%。2013年,新加坡政府公布的人口白皮书提出人口远景:690万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新加坡人开始对迅速流入的外来人口表示不满,并且把找工作难(其实新加坡接近全民就业)、公交系统的拥挤和时常出现故障、生活成本的高涨、房屋价格昂贵,甚至是孩子学业竞争的激烈等问题都联系到外来人口政策上。

选民们对李显龙在上次大选后作出的移民政策调整是否买账,将成为人民行动党整体得票率的一个重要因素。

一时间,移民政策成为了“万恶之源”。而外国人在新加坡当地的一些行为,更是引发了以守法敦厚闻名的新加坡人的怒火。2012年,一名中国人驾驶着法拉利以178公里的时速在新加坡狂飙,撞上德士。法拉利和德士司机以及德士的日本乘客均返魂乏术。“有钱的外国土豪在新加坡胡作非为害死辛勤的德士司机”这一民间定性,令它成为引爆对富有的外来移民的厌恶标志性事件。

2013年,新加坡的小印度发生了客工骚乱事件。这是新加坡40年以来最严重的骚乱,有49名员警受伤。这让新加坡人对客工阶层带来的治安问题也更加警惕。

工人党、民主党等主要反对党,在其提出的竞选纲领中,都提到了新加坡的人口政策。工人党秘书长,反对党老将刘程强曾说,有朝一日,新加坡人会变成少数。

上届大选中,得票率滑落到60%的人民行动党在选后确实做出了调整。李显龙宣布了紧缩外来人口和外来劳工的措施,也通过拉大公民、永久居民和外国人在医疗、教育等方面的待遇以提升公民的优越感。

但是,李显龙在国庆演说中也说,新加坡不能对外来移民完全关上国门。因为和其他富裕的亚洲经济体一样,新加坡的生育率也年年下滑。去年是1.25,远远低于2.1的人口替代率。低出生率的问题,让强人李光耀也头疼不已。美银美林(Bank of America Merrill Lynch)分析师指出,新加坡“非居民人口增速在2014年放缓至2.9%,低于2005年至2010年期间逾10%的平均水平”。
选民们对李显龙在上次大选后作出的移民政策调整是否买账,将成为人民行动党整体得票率的一个重要因素。

公积金制度

移民问题外,成为中国等地方学习榜样的公积金制度,也成为新加坡的竞选课题之一。新加坡的养老保障体系被称为中央公积金制度(Central Provident Fund),它基于家庭强制储蓄,并受政府的微观管理。该制度允许账户持有者为住房、医疗和教育支出提取公积金,一些反对党反对这点。

在本人55岁时,其中央公积金账户中必须最少保留16.1万新元(合11.3万美元),这对低收入人群的资产形成了限制。

政府控制公积金存款,是新加坡民主党一直在主打的议题之一。今年也冒出了独立候选人,喊出了“还我公积金”的口号。新加坡的公积金制度担负着公共住宅、养老等等诸多使命。反对党新加坡民主联盟甚至还在YouTube上推出了改编自当地热播的台湾电视剧主题歌的视频《我问天公积金》,引起不少网络反响。

在公积金问题上,反对党主要攻击的方向是公积金目前就算在65岁退休后都无法灵活提取,让年迈的新加坡人在退休后必须继续工作才能维持生活。

执政党和反对党最大的交锋一直是在在国会的朝野平衡课题上。

民生问题

另外,新加坡人关注的还有生活费的高涨,特别是医药、交通方面费用的高企。这个课题,一直都是新加坡的中下层人民的担忧,不少人说在新加坡“可以死、不可以病”是一个无奈的现实。

反对党民主党这次竞选期间特别针对新加坡的医疗系统的缺失做文章。当然,行动党方面则认为,从上届大选开始设立的社区关怀计划(ComCare)基金、推出渐进式薪金模式和乐龄补助计划(Silver Support)等措施应能缓解民众在医药方面的顾虑。

新加坡550万人口挤在72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这令该国成为继摩纳哥之后全球人口密度最大的主权国家。这给该国基础设施带来了压力,例如,最近几年,该国地铁发生了多次引人注目的瘫痪事件。
市场研究机构Blackbox Research董事总经理大卫•布莱克(David Black)表示:“当基础设施运行不畅时,新加坡人感到很恼火。他们似乎不会接受这种事情,不像英国或澳大利亚。”Blackbox在7月的一项调查发现,“最近一系列轨道交通停运事件,包括一次影响近25万通勤者的高峰时间的大面积瘫痪”,影响了选民对政府处理交通问题能力的信心。

另外,民众本来就对地铁公司高层和政府高官的高薪有所不满,认为如此高薪之下,公共交通服务应该获得提升。交通课题原本是关注的焦点,不少人认为反对党将强力攻击。

但当时的交通部长吕德耀在大选开始前就辞职,解开了这个对执政党相当有杀伤力的议题,亦获得不少民众对他的好感。一个釜底抽薪,令反对党少了一个进攻的目标。

朝野平衡

当然,除了这些具体问题外,执政党和反对党最大的交锋一直是在在国会的朝野平衡课题上。

工人党党魁刘程强在竞选演说中不断强调,工人党在国会势单力薄,面对的不只是执政党议员,还有在背后支援部长们的强大国家机器,党魁刘程强在本届大选最后一场竞选群众大会上,呼吁选民送更多工人党候选人进入国会,为“铁锤加磅”,才能发出“够响亮的声音”。刘程强说,反对党议员参与国会辩论时压力很大,部长背后有政府部门和强大国家机器及资源为他们找资料,反驳不同论点;工人党在上届国会虽有七名议员和两名非选区议员,却要面对80名行动党议员。反对党有一定实力后,执政党知道大选时会面对挑战,才会认真解决人民的各种问题。

剑桥大学(Cambridge university)毕业的32岁律师、工人党(Workers’ party)候选人之一何廷儒表示:“我是否认为由同一政党的少数人来决定什么对新加坡最有利这种情况是合理的?我的答案是……否定的。”

尽管人民行动党几乎肯定会在11日的大选中保住权力(这得益于对该党有利的集选区制度),但很多观察人士认为,进入议会的反对派将制约人民行动党的准自主权----对此现任总理李显龙曾经警告过。他表示:“议会中每增加一个‘制衡者’,政府就会少一位行动者、思想者和领导者来为国家和人民服务。”

李显龙在演讲中说,人民行动党能直接与人民沟通,不需要反对党充当中间人。“如果我们不跟民众沟通、没有人民的支持、不理解人民的需求,也不反映民众的愿望与憧憬,我们可能执政50多年并在多场大选中胜出吗?”
竞选语言

正如新加坡前任总理吴作栋说的,“本届大选是一场光明正大的选战,各政党没有发表针对种族和宗教的言论,也没有提出具诽谤性的评论”。

这显示了在民风敦厚、崇尚正直的新加坡民众中,进行抹黑和人身攻击,候选人很可能会“杀敌一万,自损九千”。正因为大家都意识到了选民基础,对于攻击言论和人身抹黑行为都非常节制,唯恐被对方抓住把柄。

选区管理

在上届大选中,工人党攻下了行动党重镇阿裕尼集选区。此后的榜鹅东补选,工人党也获胜。行动党在本届大选中集中火力攻击了工人党对市政的管理能力。

行动党的议员张有福说,榜鹅东市镇会在2013年补选后,从白沙—榜鹅市镇会分割出去,成为工人党的阿裕尼—后港—榜鹅东市镇会一部分(AHPETC)。他说当时市镇会约有100万新元盈余,而阿裕尼市镇会在2011年交接给工人党时,也有300多万元盈余,如今整个AHPETC的财务状况每况愈下。

工人党主席林瑞莲则指行动党企图误导选民,“我们还在等行动党有关健康财务情况定义的说明。他们能否告诉我们,在那25页中,我们可以在哪一页找到(行动党榜鹅东区候选人)张有福说的100万元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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