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志远正式退出民主党,这并不令人意外。朋友总有分道扬镳的一天,这就是人生。香港政改失败引发的纷争本应告一段落,各个政党都需要放下包袱,揭开新篇章。
放下包袱是一回事,但迈向新阶段却需要切实行动。现在泛民阵营正为区议会选举做准备,着手加强内部团结和寻求合作,情况令人鼓舞。这是政治成熟的表现;寻求共识和合作,是良好的起点。
但狄志远退党,反映只有当各人意见一致时,才能轻松寻求共识和合作。本月15日是国际民主日,泛民和其他各方或许应该趁此时机,认真探讨达致民主需要付出何等努力。
其中一个要素是:我们面对不同意见时,应如何保持良好合作? 1997年的《世界民主宣言》呼吁民主机构“调解紧张局势,在多样化与统一性、个体与集体互相矛盾的诉求之间达致平衡,以增进社会凝聚力和团结。”
我们必须扪心自问,狄志远退党,以及早前汤家骅退出公民党、黄成智被民主党开除党籍等事,个中有什么含意?狄志远在退党信中说:“可惜,我们受到外间的压力,以致我们变得没有容许,容忍,容纳不同意见的空间,这点实在令人难过。”狄志远和黄成智的意见与民主党不同,该党对待两人的方式并不光彩──至少说不上是尊重“民主”之举。
公开排斥和表达敌意,并非“民主”的做法。可惜,民主党主席刘慧卿最近对于狄志远退党决定的回应,也未有展现包容及风度。她说,狄黄二人的理念与民主党不合。
也许刘慧卿应该尊重他们的决定。她可能刻意忘记两人都是民主党创党成员的事实。民主党的理念可能已经有变,导致党员之间出现分歧,但批评创党成员的理念与该党不合,也许太过份了。
这或许解释了为何刘慧卿身为民主党主席、声称捍卫民主,却未能切实宣扬民主价值。
美国第35任总统约翰.肯尼迪(John F. Kennedy)说过:“宽容并不代表丧失信仰,而是对他人所受的迫害和压迫施以谴责。”
民主不能被垄断。唯我独尊式的“民主”容不下异见,我们不应追求这样的民主。
上述三位温和泛民人士毫无选择,只能退出自己参与创立的政党。而最令人哀伤的是,他们对政治抱有信念,认为无论情况如何严峻,都有可能找到出路。他们退党,是不认同以一味反对的方式行事。政治的意义在于凡事都有可能,他们深信这一点,因此遭到排斥。
为民主理念抗争之时,我们必须自问:是否忽略了民主的真义?宽容的定义在于包容甚至支持不同意见的存在,这才是民主不可或缺的一部份。在争取民主的路上,我们应该如何出一分力,支持《世界民主宣言》的呼吁,捍卫民众拥有不同意见的权利、缔造宽容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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